但是,那剑看起来就是个绣花枕头,没什么用。因为上面装饰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别说拿来砍人了,连拿着都嫌累。
小偷要是不小心偷了这玩意儿,拿回去能笑一年,天天做梦都能笑醒。因为上面的宝石看着实在是太值钱了。
阮秋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这个天子到底是大方还是抠搜好。
说他大方吧,他一点实权都不给。说他抠搜吧,他给了这么一个看起来价值连城,把阮秋鸿卖了都买不起的的绣花枕头。
连廖荷漪回宅子之后看见他手里的剑都忍不住破口骂了一句。当天就到皇宫里去质问皇帝。
而后,没有任何结果。皇帝打着哈哈就把她给敷衍过去了。没有给出任何说法,也没有安抚作为他长姐的廖荷漪。
这一天下午,廖荷漪气得让阮秋鸿和那个铁疙瘩打了半个时辰。
这一次,阮秋鸿打完彻底没力气了。累得连晚饭都没有吃,草草地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就回床上睡觉去了。
半睡半醒之间,他又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好像在海上漂浮着,周围没有任何倚仗,也没有任何船只经过。
他就飘在那里,时不时看着漫天闪烁的繁星。有时又是烈日当头,晒得他近乎脱水,难受至极。
但是这天晚上,他出乎意料的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不像以往一样,一点精神也没有,也不会感到累。而且,他身上的伤,无论新的旧的全都好了。
但代价是,他浑身上下,自头往下全都酸痛无比。他恨不得直接整天都待在床上。然后利用一下自己封建统治阶级的身份,让小厮把饭菜送给他吃。
但是廖荷漪不允许他这么做。再他手都快抬不起的情况下,廖荷漪还是把他推向了那个铁疙瘩。
这一次的练习之后,阮秋鸿受了练习以来最严重的伤。他的深层静脉都被割破,演习结束之后,没走出多远就跌倒在了地上。
廖荷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你的反应度还不够快,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接着练。”
阮秋鸿再好脾气也是有些受不了了:“为什么?陛下也不胜任我呀。我这么一日复一日的练习有什么意义?”
那一刻,廖荷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他的态度又变得坚决起来,她平静地说道:“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练,这是你的使命,是我们的使命。赶紧的,给你自己止下血。”
阮秋鸿让自己的脸贴在地上贴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坐起来。他捡来一片掉落在地上的树叶,吹干净上面沾染上的灰尘。敷在自己的伤口上给自己进行止血。
等到血差不多止住的时候,一阵狂风乍起,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趔趔趄趄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身后传来了一声来自廖荷漪的长叹声。
他去洗了个澡,刚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小厮就过来告诉他:晏殊礼来了。
他顿时有些惊讶,但也立刻跑到门口亲自去迎接晏殊礼进宅子。
他打开门,却现晏殊礼这一次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直裾,外头罩着浅绿色披风,头也变成了半披散的样子,没有之前那么规规矩矩了。
而且,他身上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他顿时有些惊讶:“你这是怎么了?”
晏殊礼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被赐金放还了呀。只是不知道侯爷可否愿意收留在下?”
阮秋鸿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邀请着他进了宅内。
看了宅子院内的情景,晏殊礼感叹道:“你这宅子可比我那个在这边的宅子好多了。你现在,居然也有在练习射箭?哎,只可惜呀,皇上那边,恐怕是谁都劝不动了。”
他这种背后谈论皇帝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顾及自己的脑袋了。
阮秋鸿故作轻松地压低声音道:“没关系,在这里的功名利禄不都是虚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哪怕没什么功名,其实也没事吧……我现在这个样子,陛下应该也不会想着杀我。”
说白了,当个闲散侯爷其实也不错。怕只怕到头来皇帝还是会任用他,不仅要任用他,而且还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晏殊礼却突然抓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快地掀起了他的袖子。顿时,他那道狰狞的,还没有结痂的伤口就展现在了晏殊礼面前。
晏殊礼瞪大眼睛,焦急地询问他:“你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