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才过去了一天不到,如果是四肢被什么东西勒到,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坏死的情况是很正常的。但是,他们的四肢根本没有被任何东西束缚。
晏殊礼看着那些萎靡不振的士兵,奇怪地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们都出现了一样的症状?这又不是疫病,这根本不可能同时生啊。除非……”
阮秋鸿也猜到了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厄尔克伦族人的武器上淬了毒,会让他们肌肉坏死的毒。
因为毒的度不会特别快,所以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察觉。等到他们意识到到底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来不及了。
阮秋鸿说道:“这样的话,那他们下一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主动进攻,而是——”
晏殊礼借了他的话:“放箭杀人。”
这么一来事情可就麻烦了,因为这就注定了他们一旦主动攻击伤亡就会变得非常惨烈。如果他们选择逃跑,那更是不行。
要是他们想彻底终结这场战役,就只能攻城围城。一直到把那里面的人的骨气都饿没了,主动出来投降。
无论是哪条路都注定要尸骸遍野,都让他们两眼一黑,看不清未来。
晏殊礼只能说:“只能我试试能不能调配出这种毒的解药了,你们也不要先急着进攻。至少等我差不多要研出来的时候再说,不然实在是太危险了。”
阮秋鸿终于服了软:“还好你过来了……如果这一次你不来,都不知道会生什么样的事情。”
晏殊礼却说:“我这还没有研出来呢,就先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万一我研不出来呢。”
阮秋鸿舒展开了眼眸,笑了起来道:“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受到过的教育,你一定能做到的。”
晚上,阮秋鸿回到营帐,晏殊礼依然和他住在一起。他想抱着晏殊礼和他亲近亲近,却被晏殊礼避开了。而且他现,晏殊礼的脸色有些苍白,靠近了还闻得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
他看着晏殊礼,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你怎么了?是今天给他们看病的时候累着了吗?”
要知道平日里这种时候,晏殊礼一般是不会拒绝的,甚至还会有些主动,所以今天被拒绝之后,他感到非常意外。
晏殊礼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不过确实也累到了,我先睡觉了。好了,休息一晚上就可以了,你也早点睡觉吧。”
阮秋鸿却觉得非常怪异,观察了一会儿晏殊礼之后,他直接掀开了晏殊礼左手上的衣服袖子。
而后他就现,晏殊礼的左手也一小块地方坏死了,上面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他伤口还在不断往外面渗透着组织液。而且他坏死的地方是在手部动脉的上方。
阮秋鸿顿时感觉自己胸闷气堵,快要压抑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情绪:“你这是对自己用毒了?!你是不是疯了?!你就不怕你这整只手最后都坏死吗?!”
他双手搭上晏殊礼的两边上臂,情绪激动,用的力气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
晏殊礼被他的情绪吓到了,两臂也被阮秋鸿握得生疼。他愣神地看着阮秋鸿,嘴唇都在抖,双唇不自觉地打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那我总不能拿那些士兵来做实验吧?我不用上战场,我牺牲一下自己不算什么。我就是试了一下那个毒药可能的组成成分,结果我运气好,误打误撞正好给我试出来了。你不要生气啊……医学展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晏殊礼越说到后面音量就越小,他心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阮秋鸿。因为他知道,阮秋鸿是真心在关心、担心他这么做会让自己留下不可逆的伤害——哪怕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人又怎么会舍得对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颐指气使。
所以他的态度也强硬不起来,也不可能强硬地起来。生怕这样的事情会给他们之间难得建立起来的感情带来隔阂。
阮秋鸿快被他气死了,这是他正式开始服用精神药物以来第一次产生这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只觉得自己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让他现在根本无法保持冷静。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