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秘书经常会买一些奶茶和甜品给她们,说是他父亲总来,打扰她们了。
实际一点都不算打扰。
沈浊远远的就看见钟岑的脸色不太好,浑身紧绷,来不及细思考,大步的走了过去。
钟岑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安静的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身前摆着茶水和精致小糕点,看样子,他没有动面前的东西。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钟岑顺着看了回去。
是沈浊下来了。
钟岑看见沈浊来了后,立刻就站了起来,镜片后的那双清冷的双眸此时带着探寻和担忧,将沈浊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缓缓看到上,最后和沈浊的目光对视上。
沈浊最初看见钟岑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欺负或者委屈,刚要开口问,就看见钟岑将他的浑身打量了个遍。
瞬间,沈浊就明白了,他开口道:“你知道了?”
钟岑绕过茶几,走到沈浊的身前:“知道了,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哪有那么容易受伤?”沈浊耸耸肩,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语气轻松:“你看,好着呢。”
钟岑见到这样的沈浊,确实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沈浊见钟岑还有话要说,于是指了指那边的电梯:“走啊,跟我上楼吧。”
钟岑没有同意:“我看外面有家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吧。”
对于这种办公地点,钟岑觉得自己在这里不太合适。
“好。”
两人朝着外面走。
……
“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今天是周五,你没有门诊吗?”
“我让师兄替我了,实在担心你,想亲眼看到你没事。”
……
咖啡厅内。
沈浊点了两杯饮品,和钟岑面对面坐着。
两人的位置靠着巨大的玻璃窗,钟岑的视线落在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店内的灯光柔和,温度也适宜,可沈浊还是觉得钟岑游离在外,整个人没有落到实处。
“你尝尝这个,知道你不爱喝甜的,这杯只有三分糖。”沈浊把一杯粉色的饮品推到钟岑面前,打断了钟岑的飘忽。
他自己面前摆着一杯绿色的,慢慢喝了一口,眼尾微弯。
钟岑抬手端起杯子,抿了一下,粉色的液体进入口中,微冷略带沉默的眸子轻轻亮了一下。
沈浊盯着他的表情,见他面色终于不紧绷了,笑道:“怎么样?除了咖啡,他家就这两个好喝,你那杯是草莓味的,我这杯是抹茶的。”
钟岑又喝了一口,点点头:“是很好喝。”
修长的指节覆在杯子边缘,虚虚的握着。
他很少在外面喝这种东西,咖啡更是不碰,喝多了手会抖。
甜味入口,好像冲淡了他心中的一些苦涩。
“等下次,我请你试试我这个。”沈浊食指轻轻敲了敲杯壁。
钟岑‘嗯’了一声,然后是几秒钟的沉默。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抓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清朗的声音中带着愧疚:“小浊,我没想到周潭会这么疯,竟然找人开车撞你,目的只是为了有理由到医院见我!”
“这件事,我很抱歉。”
钟岑很抬不起头。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道歉。”沈浊推开前面的饮品,将胳膊搭在桌上,下垂的眸中闪过一丝冷芒,他轻轻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让人好好看着周潭,没好之前,不准转院!
圣安私立医院的人也没说他出院的事。
周潭要是装可怜,钟岑也只会知道他受伤的事,而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在中间出现过。
那,钟岑是怎么知道的?
钟岑嘴唇开合几下,他知道沈浊肯定不会怪他,可他还是会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