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江震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时,小江弃就会被关进阁楼。
他脸色一白,脚步往后退就想离开,却没想到还是被注意到。
“honey,这个小男孩是谁呀?”女人余光瞥见小江弃,转过头来,看清小江弃怀里还有只猫,惊恐地大叫着扑进江震的怀里:“快拿开,我对猫毛过敏。”
江震安抚地拍了拍怀中的女人,“人呢,来人。”
小江弃抱着小猫就想要跑,但还是被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佣人抓住。
“把那只猫给我扔出去!”江震指着小江弃怀里的猫呵斥道,还不忘安抚怀中的女人。
“放开我,我叫你们放开我,听见了没有!”
小江弃被佣人抓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小猫又被扔到街道上,无助地躲避来往车辆。
车辆快速经过,差点就撞上了来不及躲闪的小猫。
小猫凄厉地叫了一声,回头看了小江弃一眼就跑远了。
小江弃终于趁佣人喘口气放松的间隙挣脱了桎梏,他抬脚朝小猫跑远的方向追去,好歹先给小猫找个避雨的地方,再跟小猫说声抱歉,自己食言了,小猫却已经不见踪影。
“给我关阁楼去,免得到时候出事了老爷子又骂我不教好,不负责。”江震想到江老爷子就烦,骂了一声,“事儿真多。”
佣人的力气很大,不是他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可以抵抗的,小江弃只能被拖拽着扔进阁楼。
从门缝中透进的光越来越少,最后一丝也不剩。
门被锁上,伴随着女人“不会有事吧”的一句问话。
阁楼没有窗户,门一关上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小江弃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因为怕黑而浑身发抖,他用力捶打着门,想让人给他开门。
但他知道,那不过是他的妄想。
他叫了很久,没有一个人理他,渐渐地,他没有力气了,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头埋进腿里。
穆维尔今天温度很低,小江弃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阁楼很久没有打扫过,全是灰尘,小江弃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到了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身体的颤抖是因为怕黑还是因为寒冷。
他只是在想,他不该这么天真的。
他不要再相信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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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吐司吧。”
江弃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何种想法说出这句话,他只是靠着直觉道:“养吧,悬星。”
“养吧。”江弃道。
林悬星转头想要说什么,却见江弃失神地望向半空。
林悬星敏锐的捕捉到他眼中哀伤,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祈求,他一眨眼,江弃眼中的情绪消失不见,像是他的幻觉。
也许江弃自己也没发现。
江弃笑着看向他道:“平时可以让裴叙带着,他有空,也很喜欢猫。”
可林悬星的心脏仍旧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眼眶泛酸。
他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江弃并不只是纸片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书中对江弃痛苦经历的描写也许不过冰山一角。
他眨了眨眼,对护士说:“就叫吐司吧。”然后接过纸笔,在主人那一栏写下自己和江弃的名字。
第12章长寿面
两人将包扎好伤口的小猫带回了家,还买了一堆小猫的用品,猫粮猫砂猫抓板,应有尽有,林悬星将猫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我们到家啦。”
他撕开一根猫条,故技重施引诱贪吃小猫。
吐司闻着味爬出猫包,一根猫条吃完才开始探索自己的新领地,沙发床底它都钻了一遍,幸亏酒店日常都有打扫,不然还不知道要沾多少灰。
林悬星和江弃把猫窝和猫砂盆一一摆放好,它才甩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过来,仔细巡视了一遍自己的小窝,抬起爪子拍了拍林悬星地手,像是在说:同志,你做得很好。
林悬星捏了捏它山竹般的圆润爪子,吐司数着秒数,只奖励了他三秒钟的放肆时间,就抽出爪子走到江弃面前。
吐司前肢下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舔了舔嘴巴,又抬手洗了把脸,乖乖蹲坐好,才矜持地冲江弃喵了一声。
它昂着小脑袋看着江弃,江弃也低下头看着它,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林悬星觉得这场面有趣,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闪光点忘了关,一人一猫同时转过头来,林悬星手指又不自觉按下拍摄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