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先一步踹开,沈浪冲了进来。
林悬星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熟悉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他不喜欢这股味道,动了动手想要坐起来,手背却覆上一片温热。
“别动。”江弃道。
林悬星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江弃单手支着头,眼下有些青黑,江弃道:“在吊水。”
林悬星惊讶道:“江老师,你不是在维穆尔吗?”
江弃嗓音有些沙哑,“昨天你打的是我的电话。”
昨天?
“现在是几点了?”林悬星喉咙有些干涩,咳嗽了几声。
江弃接了杯水喂到林悬星嘴边,答道:“下午三点。”
晚宴是七点开始的,算上谈话、出事的时间,最迟不过十二点,他最起码睡了十五个小时。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林悬星喃喃道。
“不久,那药效有昏睡作用,加上你体力透支,很正常。”江弃解释道。
林悬星:“哦……”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江弃问道。
林悬星仔细感受了下,“不晕了。”
林悬星捧着杯子喝了口水,将水杯递给江弃,“还要吗?”江弃问。
林悬星摇摇头,“不要了。”
“好。”江弃把杯子放在一边,沈浪拎着饭菜推门进来,见林悬星醒了,说道:“我估摸着你应该要醒了,正好,我给你带了粥。”
江弃主动接过沈浪手里的粥,布置好床上餐桌,抬头观察了一下吊瓶里的液体,道:“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江弃推门出去,沈浪眼皮子跳了跳,心里打鼓,但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弃对林悬星有多好,一听到林悬星出事就立马赶回来,一下飞机连衣服都没换就守在林悬星旁边。
“星星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呆着。”沈浪歉意道:“是我没有尽好经纪人的职责。”
林悬星笑了笑,“不怪你,沈哥,大家都没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敢在媒体这么多的场合下手。”
林悬星能这么说,沈浪却不能这么想。
沈浪骂了一句脏话,“是明天睿和王德发。”
林悬星在明天睿给他逼他喝酒时就有所猜测,他装作不小心把酒洒在衣服上,却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当时我和品牌方谈完合作,去楼下找你没找到,给你打电话也没接,我就知道出事了。”沈浪道:“我到处找你没找到,后来还是碰到裴叙,他说你在伊瑟拉,江影帝用了点手段才找到你的房间。”
沈浪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幸亏赶上了。”
想到昨晚江弃一个电话就让伊瑟拉老板亲自出来调监控,沈浪感叹道:“没想到江弃居然是江家掌权人,圈里居然没有传出来一点。”
江家早年一直在国外,主要业务在金融领域,后来涉足科技和高新技术,为响应国家号召,绝大部分业务迁回国内,堪称庞然大物。
林悬星一边喝粥一边听沈浪说话,他以前看书的时候就知道江家厉害,但没想到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病房外。
裴叙把林悬星的手机交给江弃,道:“都处理好了,监控已经销毁,没有录像,知道的人都封口了,至于明天睿和王德发,看你怎么处理。”
“封杀吧。”江弃语气平淡。
“好,王德发呢?”裴叙问道。
“我亲自处理。”江弃声音冷沉,像是淬了冰。
裴叙被他话语里暗藏的杀意惊到,他一直知道江弃不像表面上那般绅士有礼,但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波动如此剧烈,他应了一声就要离开,又被江弃叫住。
“退圈的事先缓一缓吧。”江弃道。
裴叙更惊讶了。
退圈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却突然说缓一缓,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因为谁。
江弃的决定从来不因为任何人改变,这还是第一次,看来是要栽了啊。
裴叙没有说什么,只道:“好。”
病房门被打开,沈浪和林悬星谈完事情出来,“江影帝,我有明天睿的黑料,这次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江弃颔首,“把黑料给裴叙,他会处理。”和沈浪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顿了一下,道:“我不希望类似的事再次发生。”
说完,没听沈浪任何解释便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