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李光地,他是翰林出身,现在是兵部右侍郎,兼职直隶巡抚,去年拜为文渊阁大学士。
大学士为文臣最高级别,名为协助皇帝处理政务,而清初有议政处制其权力,可见李光地的能力了,康熙也很宠信这位李大人。
但是文渊阁大学士是正一品的官职;
兵部右侍郎是从二品的官职;
直隶巡抚的官职是从一品。
他可以在户部领三份官员的俸禄。
其实算一下的话,不少钱了。
但是以李光地这样的身份地位,这点钱还真不算什麽。
十四不知道官员们都是怎麽领俸禄的,但是他知道,有的官员撑死,有的官员饿死。
尤其是翰林院里的翰林们,那真的是两袖清风。
一个月才能吃到一顿肉,可怜的,一个个清瘦清瘦的,还说是个“清贵”的衙门,在十四爷看来,是个可怜的衙门。
“皇阿玛那您好好想,儿臣告辞啦!”十四爷是属于那种,提出构想,然後让康熙去想,康熙呢,是想好了之後,指挥人去办。
这等于是放了火就跑的那种类型啊!
可怜康熙想了半宿,突然发现,每次十四都是捅了娄子,让他这个皇阿玛去给他擦屁股。
不由得气鼓鼓。
可是随後又笑了。
十四这孩子,脑袋好使,却不爱揽权,爱财却取之有道。
他是知道的,十四那些个店面,每日剩馀的东西,都不浪费,能卖的卖掉,不能卖的就做成包子之类的东西,散给穷人。
至于京里的乞丐,只要是有手有脚的,十四都收容了下来,给他们一份可以煳口的活儿,小孩子都有专门的人照顾,并且有户籍在,教导他们读书识字,还有一些日常的技能。
有流民的时候,他的十四儿子总是打着皇家的旗号,给这帮流民煮粥赈济,甚至雇佣他们做工。
十四的心,是所有儿子里,最软的那个。
心最软的十四爷,正在做一件不心软的事情。
他在夥房那里,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厨子:“快点教爷怎麽做!”
“爷,这是您……您要做啊?这可不太好学。”厨子抖着声音道:“我们都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的,何况,您这手一看就不是做菜的人。”
“爷只需要学会怎麽做,其他的处理食材之类的,让帮厨来!”十四爷一挥爪子:“快点,快点!”
厨子只好手把手的教十四爷怎麽做,看着十四爷拿着片刀,认真做菜的样子,厨子觉得十四爷也不算多不讲理,就是性子急了一些。
十四爷折腾厨子的时候,曹颙也在折腾盐商们。
大盐商们的资金已经快要见底儿了,但是他们手里头那些采购盐商们,手里头还有钱,作为中间的盐商们,他们也想出人头地,无奈上头那压得太狠,他们一直没有机会。
可曹颙派人偷偷的接触他们,提供给他们细盐,价格跟给那些大盐商们一模一样!
有钱不赚的是王八蛋!
盐商们根本不讲究什麽合约精神,他们又不是跟那些大盐商们似的,把控住盐业的源头,想涨价的时候就涨价,他们只是中间商而已。
如果大盐商们是一级经销商,他们就是二级。
现在有机会拿到一级的盐价,谁不心动啊!
盐业就这麽大,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大盐商们貌似遇到了什麽事情,都开始倾家荡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