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君卿问过后,廖凛舟尚且未开口,便是一声长叹。
他眉心蹙的像是有解不开的结,看向君卿的眼神满是惆怅,却又稍纵即逝,快的让人险些捕捉不到。
君卿心底暗骂了声老狐狸,面上却还是一副关怀的模样:“廖兄可是不便说?”
他问完,廖凛舟来不及回答,院子里乌泱泱地来了一群人。
皆是关心他来的。
为了不露出破绽,刺客的事他并未提前和家里人说,家中人自然关怀他。
君卿与唐刃被挤到一旁,看着这一幕。
过来的是廖凛舟的父母与小妹,三人刚到,还未说上两句,府里的姨娘也同样赶来。
廖尚书近日不在府中,廖凛舟祖母年事已高,自然不便前来。
乌泱泱一群人占了院子,关怀既有真情,亦有前来敷衍看戏的。
君卿站在廊上,往院中看去,只觉得这家大业大也未必是好事。
一行人来得快,去的倒也快。
廖凛舟命人将只剩下半口气的刺客们拖下去,很快院中仅剩下他与君卿、唐刃二人。
唐刃和君卿是看足了戏,见廖凛舟将目光投过来,两人抬脚走下长廊。
君卿率先问道:“廖兄可还有话要说?”
廖凛舟带着一丝歉意开口:“劳烦瑞弟久等了。”
君卿摇了摇头:“廖兄若是不便说,我就先回去歇着了。”
“唉——”
廖凛舟又是一声惆怅的长叹。
但他也知再装下去就过了,长叹过后,马上开口:“瑞弟啊,你今日所见,不过是我府中的家常便饭罢了。”
他这样说,君卿如何能不被挑起兴趣?
于是又追着问他:“今夜刺客,可是与你所说的四殿下有关?”
“是,也不是,瑞弟想听,我们回房中坐下慢慢道来。”
说完,廖凛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向屋内走去。
君卿和唐刃跟在他身后,两人目光相视,眼底暗流却早已交锋一轮。
待君卿落座后,廖凛舟这才继续开口:“我将瑞弟当做知心好友,自然也不愿隐瞒你,今夜的刺客恐怕是二皇子所派。
杀了我,等同于断我家殿下一臂。”
听闻这一番话,君卿脸上立刻浮现出惊讶来:“你是说那位二皇子时刻想置你于死地?”
廖凛舟点头:“是。”
他说的不多,可神色却明明白白告诉面前人,对方是要他非死不可的。
君卿听后却是沉默下来。
两人一时静默无言,好一会儿后,君卿方道:“我们墨痕山庄历代以来只过问江湖事,从不插手皇权,可我也不忍心见廖兄身处险境。
思来想去,我只能做主将身边几名护卫暂且留于廖兄。
他们皆是训练有素之人,有他们护着,必能保廖兄你平安。”
廖凛舟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错愕:“这可会坏了规矩?”
君卿摇头:“倒也不会。”
“多谢瑞弟好意,有一事,我其实是想请瑞弟相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