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黑沉,无风亦无星月。
紫极殿内,瓷器碎裂的声音骤然传来,身着盔甲的兵将立刻便将整座宫殿围的水泄不通。
殿内,花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眉眼间多了几分沉不住的喜气,笑意里也多了几分得意:“四弟,你就安心上路,你放心,你府中妻妾,为兄会妥善安置。”
白日里,他与徐元洲商议好具体的计划后,徐元洲便暗中安排人手。
身为皇子,花钺又有夺嫡的心思,如何会没有自己的私兵?
白日他在几位重臣面前装作悲痛却又要强忍着的模样与他们商议政事。
待那几位重臣离宫后,他的人立刻就包围了紫极殿,禁止宫人随意出入,隔绝外界消息。
花曜见他做了一日的戏,懒得拆穿,此刻到了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他也不屑再装,冷笑道:“父皇榻前,二皇兄想杀我?不怕父皇醒来问罪?”
“不,是四弟你意图谋害父皇,为兄是前来救驾的,父皇如何会怪罪?”
花钺说完,神色骤然一冷,沉声道:“杀了他。”
随即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
刀刃的寒光闪烁间,唐刃抽出藏于腰间的软剑。
他不是个用剑的好手,更何况是软剑?
好在他是个学东西快的,多日来勤加练习,倒也用得顺手。
软剑如游龙,剑刃所过之处,鲜血喷涌而出。
尽管唐刃身法再快,还是负不了沾上了他人血迹。
花曜身边并不是只有唐刃一人。
花钺的人一时间倒是难以靠近花曜。
正在这两方交斗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厮杀声。
花钺神色一紧,顿时便知道自己的计划暴露了。
花曜并非毫无准备,怪不得生死之际还能如此淡定。
他眉头紧皱,对一旁护着他的贴身侍卫命令道:“你也上。”
只要花曜身死,一切就会成定局。
众多兄弟之中,唯有花曜能与他斗得不相上下,他要铲除的,自然也只有花曜。
那护卫听令,提着手中长刀向花曜冲去。
这人作为花钺带在身边的护卫,武功自然不容小觑。
有唐刃护着,花曜本是有恃无恐。
不曾想,原本一直护着他的唐刃剑锋一转,整个人凌空而起,以一种快到让人惊异的度踏着一众人肩头飞向花钺。
剑尖划过喉头的瞬间,花钺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眼,他已经无法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带着满眼不甘倒下。
死一样的寂静被花曜的笑声打断:“哈哈桑剑,干得漂亮!”
花钺一事,他手下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徐元洲带人守在殿外,尚且还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花曜此刻满心得意,他压下心中激动,目中一冷,沉声道:“尔等还不快快放下武器,本殿下知道你们也只是受人驱使,自然不会治尔等的罪。”
他开口,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放下手中武器。
花曜只顾着兴奋,未曾留意到唐刃眼神中那片冰冷的杀意。
殿外厮杀声未止,徐元洲显然是不敌的那方。
他带人退至殿中,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一眼瞧见躺在地上的花钺。
那人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