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下意识屏住呼吸,怔怔望着,几乎忘了这是阵前敌手。
有不少小兵低声抽了口气,直到回神,眼底依旧残留着惊骇。
天辰将士们早就知晓君卿身份,倒也不是那么惊讶,可此刻瞧了还是难免心生惊艳,同时也钦佩他如此胆气惊人。
世人多将哥儿与女子相同,甚至潜意识里便已认定,哥儿只能娇弱的养于后宅,连女子都比不得。
君卿的出现无疑是打破了他们的观点,同样也让他们士气大振。
一个哥儿都能战前厮杀,他们这帮大老爷们如何能够不更勇猛?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狼群又散了大片。
狼王狼后皆死,其余的狼群已是散沙。
狼本就是狡猾的动物,没有狼王指挥,人类并不是在它们必须猎杀的食谱上,它们自知保命更为重要。
很快,便沿着原路奔回。
直到狼群彻底散去,唐刃方纵马回到崖下敌军射不到的位置。
只是他刚一抬头,脸色骤然阴沉如水。
美人远看美,近看则更美了。
北漓营中那帮大佬粗们哪里见过哥儿这种人间绝色,常常只是听闻。
如今有机会亲眼瞧见,目光哪里是自己能控制住的?
唐刃当即拽下颈巾,抬手遮住君卿的脸,满是醋意开口:“让宋凉那小子在谷底待着吧。”
君卿整个人都放松的靠在他怀里:“恐怕不行。”
他体力始终比不得战场上强壮的军士,方才那一场难免让他疲惫。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私语,崖人的敌军众人可忍不住了。
闵固率先开口:“唐将军好福气,生死之际,也不忘娇人在怀。”
他这话一出,唐刃还没来得及给他一箭,宗政长泽已然冷喝道:“闵固。”
他眼中没有惊艳的震颤,只有一层由衷的欣赏,还没有散去。
闵固顿时讪讪闭嘴,他不解的看了一眼宗政长泽,却不敢开口。
也就是这么多看一眼的功夫,君卿手中那支离弦的箭他来不及闪躲,狠狠刺入肩头。
剧痛之下,他闷哼出声,整个人猛地后退好几步。
接着就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久仰北漓太子殿下威名,今日看来,阁下的手段,实在不堪。”
眼见敌方动手射伤己方主将,可己方主帅未下令,崖上一众北漓将士们也不敢动,只一个个绷紧了身体,戒备地目视下方。
宗政长泽确实没有下令让他们动手的打算,听了君卿的话他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是饶有兴趣的问:“这话从何说起?”
君卿目光坦然直视于他:“胜负可争,道义不可辱,沙场相争,各凭本事,拿逝者要挟活人,阁下此举,未免失了君子风骨。”
他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只有宗政长泽脸上全然是不在意:“战场上只论输赢,此战我若胜,自然能堵住悠悠众口。”
“无影之事,殿下未免言之过早。”
君卿被遮住的面容下是嘴角勾起的讽意。
从前他倒是佩服这人有勇有谋,可今日看,此人未免过于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