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刃目光凉飕飕的瞥了他一眼,却还是开口:“起身吧。”
宋凉抬起头,通红的眼眶哭得像只兔子。
唐刃眼里满是嫌弃,君卿把手中端着的奶茶放下,无奈开口:“起来吧。”
宋凉以手撑着地面起身:“我该罚。”
唐刃还是那副冰冷的语气:“你以为你能躲得过。”
这小子毕竟是副帅,今日这事,既得罚他,以安军心,又得给他留几分薄面,也是给宋老将军与一众宋家军留面子。
罚的轻了,他不长记性,罚的重了,还不是得他家卿卿来治。
再者,他这小夫郎哪里都好,唯独对自己人容易心软这个毛病改不了。
宋凉占了年龄上的优势,在君卿眼中就是个孩子,百余仗刑下来,君卿哪里能忍心看着。
所以唐刃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责罚,让他跪在这里半个时辰,是让他好好反思,以后再鲁莽行事前,好好想想这半个时辰的煎熬。
而这,只不过是个开胃小菜。
听见唐刃的话,宋凉又低下头。
他今日所犯之错,险些拖累一队将士随他无辜丧命。
按照军规,少说也得杖责百余,降职夺俸。
虽说今日是情有可原,可军法不以私情论。
唐刃话语冷硬,君卿却是轻声道:“过来,先把这热茶喝了。”
宋凉慢吞吞把步子移过来,嗫嚅开口:“今日多谢君大哥。”
他没有兄长,宋家如今只有他这一脉了。
君卿将他当作弟弟,他也早就把这人当做长兄。
要不然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也不至于见了他就落下泪来。
君卿端起还热着的奶茶递给他,同他道:“不让你受皮肉之苦,却也不能不罚你,喝完之后暖暖身子,今夜便由你守着营门。”
宋凉听后愣愣的接过奶茶,却又听见君卿继续同他说:“你是否降职,他日回京自有陛下定夺,免你皮肉之苦岂能服众,便由你守营门一月,且拿出往后三月俸禄,为营中将士们增添伙食可好?”
宋凉听罢自然是没有意见,哪能不好?
他连忙点头:“莫说一月,便是三月,我也甘愿。”
唐刃插了一嘴:“当然,你若想服众,仅凭这三月俸禄可不够,自古功过相抵,你自己省得,倒也不用我多说了。”
“我明白。”
宋凉用力点头,随后他看了唐刃一眼,声音小了点:“也多谢唐大哥。”
唐刃这下倒是没有再吭声,君卿垂下的手轻轻握住他的小指晃了晃,正对他露出促狭的笑意,却被他反握住那只手。
宋凉捧着热茶很快用尽,将杯子放下后,他对两人拱手弯腰,郑重的行了一礼,方开口:“这是感谢二位兄长今日助我寻回父亲遗骸。”
说完他久久没有起身,直到唐刃开口:“跟我出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帐,君卿没有跟着,他走入屏风后坐下,从袖间摸出一包落生糖,掰碎了喂给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