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城三十里,官道旁的茶棚里,一个青衣文士,已经等候多时。
林轩。
“真的辞官,不干了。”
林轩给云峰倒了一碗茶,“你可是顾命大臣,先帝和新帝看中的重臣,总理朝政,当朝一把手,新帝看重。。。。。。。说不干就不干了。”
云峰接过茶,抿了一小口,“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剩下的事,是顾炎武他们该做的了,我留着,反而是祸害,毕竟这个朝代,腐朽为开化。我又不可能真的把那些世家大族全都杀了。”
“而且功高震主,急流勇退,才是正道。”
“我要是不主动退,到时新帝来个卸磨杀驴,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云峰放下手中茶碗,看着林轩,静静地说道:“而且太子需要历练,我在一天,太子就会依赖一天。
我在朝堂一天,新帝只要遇到事,就会问:“太师这件事怎么做,我该怎么做。改革要想成,就得让太子,自己往前走。”
林轩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任务者都不一样。”
“正常任务者,要么夺走这世界天命之子的气运,天赋,机缘。要么与主角作对,但是你我看不懂,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云峰沉默片刻,望向远方,缓缓开口:
“我要的,是我走的时候,能回头看一眼。。。。。。。”
“这个世界,比我来的时候,好一点。”
林轩举起茶碗,打趣道:“你伟大,来我以茶代酒,敬你。”
“敬你的伟大,敬你的高尚,敬你为这个世界做的事。”云峰笑了笑与他茶杯碰了碰。
林轩将茶杯的水,一饮而尽,“放心,我暂时还回去不,这里就是我的家。顾炎武那小子要是敢变质,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两人相视一笑。
茶尽,人散。
云峰上了马车,林轩转身入城。
从此,大夏朝的史书里,有了“李云峰”三个字。
但寒门士子的家书里,田埂老农的念叨里,书院父子的讲义里,李云峰这个名字,流传了整整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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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承平十一年。
大周朝清丈田亩大功告成,天下田亩登记在册,豪强隐田尽数充公,分给了贫民百姓。
朝廷考功司,在当朝首府的支持下,推行了一个百年大计。
无论是寒门官员,还是世家子弟,有能者居上。
这十年来,寒门官员占比七成,世家垄断仕途的历史,一去不复返。
国库岁入翻了好几倍,边军粮饷,这十年间在无拖欠。
承平十年间,百姓日子明显好了很多,国内四海升平。
休沐日。
先帝景和帝陵墓前,顾炎武身穿一身素服,摆上三杯酒。
“先帝,你们看到了吗?”
“大夏朝,如今海晏河清。”
“如今大夏朝,再无易子而食。”
“这盛世。。。。。。。”
他将酒杯缓缓洒在碑前,泪水夺眶而出:
“李云峰,先帝,现在如你们所愿,不知你们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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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的云峰,正在一个小村子里,与人下棋。
他自从辞官后,便独自一人,赶着马车,来到这个叫桃花源的边境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