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穿着白大褂,站在抢救室内。
云峰来不及多加思考,此时原身这具身体,站在三号抢救室,身上白大褂上溅着血。
身上的血不是原主的,而是病床上,病人的。
云峰快速搜索原主记忆。
病床上的病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是工地搬砖的工人,半个小时前,被工友抬送过来。
病因是被突然发狂的工友咬伤了。
此刻那名工人,正在被四条束缚带捆在床上。
眼球浑浊发黄,喉咙里发出“嗬嗬嗬”怪响。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力气大得离谱。
四个保安,按都按不住。
一旁吓得都在发抖,“沈医生,镇静剂已经打了二十毫克了,依然没用。”
云峰盯着病人的瞳孔,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瞳孔扩散,颈动脉搏,每分钟一百八十次。
这不是狂犬病。
狂犬病不会让一个死人,重新坐起来。
没错,三十秒前,心电图监护器上波形拉成了一条直线。
然后,这条直线跳了起来。
死人坐起来了。
“都让开。”
云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盘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
这世界的剧本,在识海里,一页一页翻开。
2045年,x-3病毒,突然入侵蓝星,紧接着全球同步爆发。
感染者死后复活,就会变成嗜血食人,被感染者咬伤,二十分钟内便会变异。
一个月后,江城沦陷。
三个月后,全球秩序彻底崩塌。
人类文明,进入了倒计时。
“沈。。。。。。沈医生。”
病人的束缚带“嘣”地断了一根,发黄的指甲抓向最近的小护士。
云峰动了。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
手术刀出鞘,一道银光,精准地没入病人太阳穴,直没入刀柄。
疯狂挣扎的病人瞬间僵住,直挺挺倒回床上,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