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死了?”
&esp;&esp;“我不知道。”
&esp;&esp;黑衣男喃喃两声,浑身骤然卸力,他痛苦的抱住脑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esp;&esp;燕凉问项知河:“昨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esp;&esp;“有,昨天巷子里死了人。”
&esp;&esp;“死了谁?”
&esp;&esp;“304的那个孩子。”
&esp;&esp;“王艳芳的儿子……”燕凉顿了顿,“怎么死的?”
&esp;&esp;“被打死的。”
&esp;&esp;“凶手找到了吗?”
&esp;&esp;“没有……王艳芳以为是街边的流浪汉喝醉酒打死他的。”
&esp;&esp;
&esp;&esp;昙市怪谈之一,五楼的故事。
&esp;&esp;【他的儿子死了,然后他也死了。】
&esp;&esp;【他又活了,喝醉酒,杀了个人,那个人很像他儿子。】
&esp;&esp;【像他儿子的,他都要杀了。】
&esp;&esp;小孩的尸体放在了沙发上,天气燥热,已经有苍蝇在上面盘旋,尸臭味熏得人作呕。
&esp;&esp;可是王艳芳像闻不到似的,她坐在小孩身边,视线落不到实处。
&esp;&esp;有些人痛苦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他们的感情被束缚了太久,有朝一日遭到巨大的悲痛冲袭,只能无助地保持木讷。
&esp;&esp;学不会落泪,也学不会释怀。
&esp;&esp;他们的人生是一场麻木刺痛的酷刑。
&esp;&esp;304没有关门,燕凉进来坐了会,什么话都没说。
&esp;&esp;他离开的时候,余光注意到了桌上的一盘水果。
&esp;&esp;是前天他带来的,最顶上有个苹果剩了一半,裸露在外面的果肉氧化了,成了不怎么好看的棕色。
&esp;&esp;就在昨天,他们还小心翼翼地对待这珍贵的食物。
&esp;&esp;可今天只剩王艳芬了。
&esp;&esp;……
&esp;&esp;深夜的公交车摇摇晃晃到站,窗外小幸福公寓的站牌老旧斑驳。短发女正要起身,被燕凉一手按住了肩膀。
&esp;&esp;短发女用眼神递去疑问。
&esp;&esp;燕凉道:“他在看着我们笑。”
&esp;&esp;短发女心神一颤,视线一抬,便见到后视镜中男人诡异的笑容。
&esp;&esp;燕凉继续道:“公交车门没有打开。”
&esp;&esp;神经霎时如弦绷紧,短发女摸到腰间的匕首,蓄势待发。
&esp;&esp;不久前,在燕凉说出存在另一个类似平行空间的存在后,他们就决定兵分两路,一队留在空间中侦查异动,另一队去往“真实的昙市”和另一个人格的队友们交换信息。
&esp;&esp;后一种并不需要多少人,他们相信另一边的自己能够掌握该知道的东西,交换的意义不过是在此基础上加以补充罢了。
&esp;&esp;毕竟,无论是哪个“自己”,只要收集到了完整怪谈,任务上就会有完成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