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问岚目送他们许久才回头,往另一个离开。
&esp;&esp;已经很晚了,外头风大,燕凉浑身的汗立马就被吹干了,暝示意他先别动,随后很认真地给他披上外套。
&esp;&esp;燕凉垂眸看着人静谧柔和的侧脸,张了张嘴,还是把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esp;&esp;他和秦问岚借了车回去,坐进车内后他们还牵了一会,暝从副驾驶凑过来亲了一下燕凉的嘴角,略带笑意问:“燕凉,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呀。”
&esp;&esp;燕凉沉默了一会,往他那边倒过去,暝从善如流托住他的脸,又是亲了亲他额头,“说嘛。”
&esp;&esp;燕凉迟疑道:“……说了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占有欲太强了?”
&esp;&esp;暝:“如果这算占有欲太强的话,那我希望你占有欲更强一点。”
&esp;&esp;“那我说了。”
&esp;&esp;“就是……你跟项知河出去是不是说了些什么?他回来之后情绪似乎有些低迷,你们是不是又背着我谋划些什么……”
&esp;&esp;燕凉抬起眼,眉头轻轻皱着,好似有千万委屈都无从说起,“你不要伤害自己。”
&esp;&esp;暝的心头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下,酸涩在口中蔓延,他温柔把盖在燕凉眼上的几缕发丝拨开,“也没说什么,你知道的,他在感情方面一向比较迟钝,明明对虞忆有感情,却总是后知后觉……”
&esp;&esp;“哦,不想讲他。”
&esp;&esp;“那就不讲。”
&esp;&esp;“想听你跟我说我们以前的事,我有些还没记起来。”
&esp;&esp;“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esp;&esp;“是在‘罪恶之城’副本么?”
&esp;&esp;“其实是在‘罪恶之城’的上一个副本。”
&esp;&esp;燕凉努力回忆了一番,皱眉:“我好像还没有那个副本的记忆。”
&esp;&esp;暝说,是叫“鬼新郎”。
&esp;&esp;“听名字……你是鬼新郎吗?”
&esp;&esp;暝轻笑,“不是,你猜?”
&esp;&esp;燕凉:“你除了鬼新郎再给我一点其他提示嘛?”
&esp;&esp;暝:“嗯……跟鬼新郎有关的存在。”
&esp;&esp;燕凉:“鬼新郎的弟弟?哥哥?好朋友?不会是他新娘吧?这个我不允许。”
&esp;&esp;暝还是摇了摇头,燕凉直接倾过身拉住他的手,晃了晃,“猜不到,我的好新郎,你告诉我吧。”
&esp;&esp;暝:“我是他挂着的玉牌上一丝冤魂。”
&esp;&esp;燕凉:“这好难猜,你耍赖。”
&esp;&esp;暝:“嗯,我耍赖。”
&esp;&esp;燕凉:“罚你明天给我做一百个布丁蛋糕。”
&esp;&esp;暝:“可以分期吗?”
&esp;&esp;燕凉:“分期的话有利息。”
&esp;&esp;暝:“什么利息呀?”
&esp;&esp;燕凉:“要一辈子给我做蛋糕。”
&esp;&esp;暝笑了,“燕凉,你知道吗,那个副本里你就是鬼新郎,我第一次看你我心里想,这个人怎么只看得到下巴。后来你把我拿了下来,我在你手心里看你,我想——”
&esp;&esp;“哎呀,这个人真好看,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esp;&esp;燕凉说:“又糊弄我是不是?那时候你肯定想,这个人好奇怪,怎么我看到了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esp;&esp;暝:“这不算一见钟情吗?一见钟情就是想要一辈子在一起。”
&esp;&esp;燕凉:“那我对你也是……”
&esp;&esp;其实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都不重要。
&esp;&esp;燕凉把手指一点一点穿进暝的指根,在窄小的车内两只手十指相扣,有些不合时宜的滑稽,燕凉带着暝的手举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摩挲了半晌,说:
&esp;&esp;“一辈子太短。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esp;&esp;“所以,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esp;&esp;暝一时怔住。
&esp;&esp;就像项知河说的,燕凉什么都明白。他看上去总是很冷漠,也像是对任何事物都不上心,可他从来没有敷衍过每一个认真对待他的人。所有人里面,他最爱的,也只爱的是暝,连跟暝有血缘关系的项知河他都愿意分一些心神去关注那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对于爱人他又怎么可能忽视一分一毫。
&esp;&esp;“你上个副本丢下我,我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燕凉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道,他趴在方向盘上,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眸仿佛又感染了些许遗留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