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单海道:“我好歹是喜欢女人,他对你可不知道怀有什么龌龊心思。”
&esp;&esp;海风吹过,燕凉拨弄了一下有些长了的头发,精致的五官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他意味不明地问道:“你对他很了解?”
&esp;&esp;“我吗?”
&esp;&esp;单海笑出声,“我对他当然了解了,以前我父亲总说我不如他,我对他可是有深仇大恨呢。不过,进了副本之后,我觉得他也就那样。”
&esp;&esp;“毕竟我再混蛋,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替我去死。”
&esp;&esp;燕凉对姜华庭的过去并不感兴趣,直言道:“无论是你还是姜华庭,对我而言都只是暂时同一阵营的玩家而已。”
&esp;&esp;“哦?所以你不是姜华庭的人?”单海的笑容扩大,“那就好办了,我觉得我们一定有机会合作的。”
&esp;&esp;燕凉打量了一会他的表情,笑道:“希望吧。”
&esp;&esp;……
&esp;&esp;“燕凉!”
&esp;&esp;要上楼的时候,有人叫住了燕凉。
&esp;&esp;他回头,少女单薄的身躯在风里有些模糊不清,孱弱的像是在风暴里一只能被轻易摧折的蝴蝶。
&esp;&esp;林媛媛深吸一口气,怕耽误青年时间,她小跑上前,长发凌乱地落在脑后,却无损那张干净清澈的容貌。她微微仰头,又喊了一句,“燕凉,你还记得我吗?”
&esp;&esp;青年长高了些,他眼眸轻敛,一如往常,沉静如水。在学生时代她关注过他许多次,外表卓越成绩优秀,哪怕家境贫寒,本身也叫人移不开眼。
&esp;&esp;回忆起往事,林媛媛心头一涩。
&esp;&esp;“有事?”燕凉问。
&esp;&esp;“我、我……没事……”林媛媛只敢看他一眼就低下了头,“也不是没事……我就是、就是好久没看见你了……”
&esp;&esp;空气静默一瞬,她似是带着哽咽问道:“燕凉,你……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很肮脏……”
&esp;&esp;半晌,青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esp;&esp;“每个人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esp;&esp;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静静地与她对视,“我无法评判对错,你觉得什么是对的,那什么就是对的。”
&esp;&esp;如果我觉得是错的呢?
&esp;&esp;林媛媛没问出口,青年看上去并不想和她多谈,冷峻的面容像是要隐没在黑夜里的幻觉。
&esp;&esp;“再见。”他说。
&esp;&esp;
&esp;&esp;今天的走廊仍是静的,燕凉上个副本还留了一点闪粉,都洒在了门口。
&esp;&esp;他倒是要看看那敲门声究竟是人是鬼还是幻觉。
&esp;&esp;十点左右,燕凉正好洗漱完,熟悉的三下敲门声响起:
&esp;&esp;“叩叩叩。”
&esp;&esp;燕凉等了十几分钟。
&esp;&esp;“叩叩叩。”
&esp;&esp;猫眼外还是不见人。
&esp;&esp;他推开门,地上的闪粉多了一道拖行的痕迹,直到他隔壁的房门口消失不见。
&esp;&esp;燕凉丝毫不墨迹地抬脚,眼看要暴力拆卸,隔壁房门门倏地打开,里面的人还未看清他就拎着对方领子惯倒在地上。
&esp;&esp;“哎!疼!轻点!”
&esp;&esp;燕凉眯起眼打量在地上叫唤的年轻男人,莫名觉得他有一丝眼熟。
&esp;&esp;窘迫、慌张亦或破罐子破摔后的癫狂……什么该有的表情都没从这个男人脸上显露,好像他自己不是被抓,而是准备出门来拜访,疼过后捧着一脸真挚的笑意问好:“李富贵,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我。”
&esp;&esp;说完,他自顾自地嘀咕:
&esp;&esp;“或许叫你李富贵不太合适,应该叫燕凉。”
&esp;&esp;“多好听的名字,怎么当时就不愿意说出来呢?”
&esp;&esp;燕凉:“你是谁?”
&esp;&esp;这人夸张地瞪了一下眼,“不是吧?你把我忘了吗,我是孟行啊。”
&esp;&esp;“孟行?”燕凉半天没回想起这个名字在哪听过,倒是让他一下子联想到排行榜前十中的一位玩家,“你是孟行之?”
&esp;&esp;“哎呀,这么快就被你看破了。”孟行之没有一点遮掩意思,“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曾经在一个副本见过的,还并肩作战过。”
&esp;&esp;他这么一说,燕凉的确有点印象,但记得不深,并肩作战什么的都是托词,他在排行榜上的位次足以让燕凉忌惮。
&esp;&esp;“你是卧底?”
&esp;&esp;孟行之无辜道:“你从哪断定的?我承认我这几天有观察你,但真的只是好奇而已,要真想害你早就动手了。”
&esp;&esp;正常人哪里会做出扮鬼敲门这种观察行径,这怎么看都是骚扰好吗?!
&esp;&esp;燕凉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他。
&esp;&esp;孟行之好似也意识到不合适,讪笑道:“方法是特殊了点,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