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你真的躲得特别好,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阿雪……你是讨厌我的吧,我每次都能感觉出你不开心。”
&esp;&esp;“但也没有特别讨厌,因为你还愿意来看我……母亲甚至因为你只来看我而伤心呢,她也很爱你……”
&esp;&esp;藤原雪代低头看着自己在雪地里留下的痕迹,她想走快一点,川藤雅子的话却穿过冽风、一字不漏地传达到她耳边。
&esp;&esp;“阿雪,路上小心。”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冻僵的尸体边再次蹲下了一个纤瘦的人影,她把手放在尸体的颈侧好久,久到她快成了一座冰雕后,她才把手放开。
&esp;&esp;“姐姐。”
&esp;&esp;“你的确很惹人讨厌。”
&esp;&esp;杀死犹大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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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海拔来看,爬上这座山并不难,就算风雪大,也顶多再多爬两个小时。
&esp;&esp;他们都是早上就到这里的,却是待到了天黑。
&esp;&esp;燕凉是因为一阵暖意清醒的。
&esp;&esp;柴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着,火光点亮了整个山洞,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esp;&esp;“你醒了。”
&esp;&esp;藤原雪代的声音有一种特有的柔软,在这种夜静人深的时候给人造成一种温柔的错觉。
&esp;&esp;燕凉嗓子火燎燎地疼,刚要开口又闭上了。
&esp;&esp;藤原雪代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道:“你睡了四个小时了,姜华庭还没有醒。”
&esp;&esp;姜先生来姜先生去的,以至于她连名带姓叫出的名字都有些陌生,燕凉的视线在四下扫过,姜华庭靠在他不远处的石头上,身上的衣服破碎了好几处地方,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esp;&esp;他脸上有大大小小的细口子,最严重的当属额头那处,被绷带绑的严严实实,渗出了大片的暗红。
&esp;&esp;怕这人直接死了,藤原雪代勉强帮他处理了较为严重的伤,至于其他藏在衣服底下的,她就爱莫能助了。
&esp;&esp;“他、这是、怎么了?”燕凉适应着自己这幅破锣嗓子,每吐个字喉咙就像被钝刀磨过一样。
&esp;&esp;“摔下崖了。”藤原雪代给火堆添了一把柴,“我下山找他的时候也找到了你,顺手一起捡了。”
&esp;&esp;燕凉沉默半晌,“谢谢。”
&esp;&esp;藤原雪代道:“互惠互利罢了。”
&esp;&esp;气氛陷入沉寂,燕凉说不了话,藤原雪代也不可能逼他讲些什么,他们三个都一样,少有将什么情绪表露在脸上,但各自沉闷的模样足矣见心事。
&esp;&esp;后半夜的时候,燕凉在浅薄的睡意里听到了姜华庭的呻吟,藤原雪代跟着醒了,冷漠地靠在墙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男人的痛苦都是压抑的,就像他那套覆在脸上的笑容一样,燕凉强撑着站起身,指腹挨到他脖子,是滚烫的。
&esp;&esp;“他发烧了。”
&esp;&esp;藤原雪代垂眸问道:“你还有那个药剂吗?”
&esp;&esp;“积分不够。”
&esp;&esp;“我也是。”藤原雪代说,“靠他自己熬吧。”
&esp;&esp;燕凉扯下外套上的一块布,在雪里泡了泡,压在姜华庭的额头上。
&esp;&esp;他对姜华庭没什么情谊,但好歹算是个不错的可合作对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燕凉的睡意又一次袭来,朦胧的视野中,藤原雪代走到了姜华庭身边,掰开对方的嘴喂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