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该死,我也想过从这条河离开,可是有人被河里的东西拖走了,该死该死(“该死”这两个字写了好几行)煤油灯快用完了,我真不喜欢黑暗的环境,在这个矿场待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很讨厌这里的一切,还好我没有让约拿过来。】
&esp;&esp;【你们不救我,你们都该死,要是让我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esp;&esp;字迹到后面愈发潦草,甚至纸张都被划破了几道,燕凉刚看完最后一行字,耳边突地多了一道声音:
&esp;&esp;[发布支线任务:把遗书和信件转交给约拿。]
&esp;&esp;他和一旁默默浏览的项知河对视一眼,这个支线任务听着着实有点难办,暂且不说他们在寥无人烟的黑森林里,这个约拿还离开了伯爵家,战乱时也不知会躲到哪去,没准路上就死了。
&esp;&esp;燕凉整理好信件和遗书,“既然给了这个支线任务没准就有相遇的契机,我们继续看看矿洞的情况吧。”
&esp;&esp;被困在里面的矿工也不是全无作为的,他们还在试图寻找别的出路,但是坍塌后的矿层本就不稳,他们另挖的几条道都有碎石掩埋的痕迹,到了后面因为食物和光源缺乏的问题只能在黑暗里惶惶等死。
&esp;&esp;“他们的尸体都被水里的东西叼走了。”
&esp;&esp;三人站到那条绿的发黑的河前。
&esp;&esp;水面表面平静异常,光是用肉眼瞧不出什么,燕凉掌心托起一点水放到鼻下闻了闻,腥臭刺鼻,像是有什么水生动物栖息在河中——之前燕凉经常路过的一家早餐店,做的明明不错生意却很差,原因是老板养了几只草龟在门口的池子里,因为经常不换水,致使腥臭弥漫。
&esp;&esp;河下暗流涌动,就算没有怪物蛰伏其中,也很容易发生危险。
&esp;&esp;燕凉压了压手腕,松动筋骨,“项知河,你会游泳吗?”
&esp;&esp;项知河:“会,不过你是打算从这条河出去?”
&esp;&esp;燕凉:“通往外面的路是其次,你还记得西蒙吗?播报上还没显示他的死亡消息,没准还有救,他身份特殊,也许救了之后还能有点用。”
&esp;&esp;燕凉又转头看向暝:“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上来。”
&esp;&esp;“要小心。”暝说,手抬了抬,抚过他脖颈间挂着的那条吊坠上。
&esp;&esp;那条吊坠形状怪异,似乎是人的指骨,从燕凉在这个世上睁眼的时候就挂在脖子上了,虽然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但燕凉本能觉得一定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就这样一直戴着了。
&esp;&esp;燕凉看了眼暝修长的五指,“我会的。”
&esp;&esp;……这吊坠会和暝有关系吗?
&esp;&esp;做好准备后,燕凉屏气跳入水中。
&esp;&esp;幽幽的浊绿瞬间蒙上了视网膜,燕凉适应了一会,缓缓朝着河底游去。
&esp;&esp;水深大概有五六米,暗流汹涌,一直在冲刷着他往前,燕凉不得不拿出钩索来稳定自己的身位。
&esp;&esp;在他的背后,一个粗长模糊的影子迅速掠过。
&esp;&esp;德兰格希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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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是心理作用,即便屏住了口鼻,这水贴着皮肤让燕凉有种黏腻冰冷的不适感。
&esp;&esp;感知到水流的细微波动,燕凉神经绷紧,默默把刀攥在手。
&esp;&esp;光球在他腰间晃动许久,终于照到了河底:泥沙和矿石紧紧密密地铺成了一片,几片不起眼的衣服布料夹杂其中,被水冲刷得发白。
&esp;&esp;燕凉探出河面换气,再度一个猛扎,收紧钩索,很快摸到了一块布料——被石头压着,他拔了几下无果,再往泥里面一抓——
&esp;&esp;一个缺了半边的头骨。
&esp;&esp;他手指刚扣进两个眼窟窿中。
&esp;&esp;燕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