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凝小声骂他:“冷血无情不是人”
&esp;&esp;毫不意外的,被听见了。
&esp;&esp;“加五十。”
&esp;&esp;沈凝悔不当初。
&esp;&esp;当然不是后悔骂他,悔的是骂出声了。
&esp;&esp;谁知道这人耳朵这么灵啊!
&esp;&esp;他试图撒娇讨饶,软着嗓子喊“师兄我错了”,谢歧眼皮都没抬一下。
&esp;&esp;他又试图讨价还价,说“五十个太多了三十个行不行”,谢歧直接无视。
&esp;&esp;他只能咬着牙,一边哭一边做。
&esp;&esp;这两百五十个做完的时候,他软倒在地上,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再也不要醒来看他那张冷脸才好。
&esp;&esp;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esp;&esp;被操练了一整日,沈凝四肢瘫平了,随手掐了个净尘诀,把身上那层黏腻的汗意清干净。
&esp;&esp;凉风拂过,清清爽爽。
&esp;&esp;“咕噜噜~”
&esp;&esp;他捂着肚子,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谢歧,等着那人变出一只烤鸡,或者烤兔也行,他不挑。
&esp;&esp;谢歧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他。
&esp;&esp;沈凝一愣,“这是什么?”
&esp;&esp;“辟谷丹。可替代五谷,饱腹之物。”
&esp;&esp;沈凝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
&esp;&esp;小小的,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
&esp;&esp;没什么味道。
&esp;&esp;但咽下去之后,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esp;&esp;沈凝来回摸着肚子。
&esp;&esp;这新奇是真新奇,可心里头,莫名空落落的。
&esp;&esp;就如那净尘诀一般,省去了沐浴的麻烦,达到了清洁的目的。
&esp;&esp;方便是方便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esp;&esp;他有些不开心,又说不上为什么不开心,只好把那些异样的情绪压在心里,想着先休息好再说。
&esp;&esp;没再搭理谢歧,他爬进屋里,往榻上一躺。
&esp;&esp;脑海中一片空白,几乎是躺下去就要进入梦乡。
&esp;&esp;“坐起来。”
&esp;&esp;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勉强将意识从泥沼中抽出来。
&esp;&esp;谢歧的脸在视野中逐渐清晰,他懒懒地侧了侧身,有气无力道:“干嘛?你不睡觉,难道还不许我睡吗?”
&esp;&esp;“白日炼体。”谢歧垂眸看他,“夜间冥想。”
&esp;&esp;沈凝微微睁大了眼,满脸茫然地仰头,待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脱口而出:
&esp;&esp;“你还是人吗?”
&esp;&esp;师尊也这样教你吗?
&esp;&esp;沈凝到浮云峰,满打满算不过两日。
&esp;&esp;想要回家的心从未放下,而在谢歧把他提起来端坐时,达到了巅峰。
&esp;&esp;硬碰硬斗不过。
&esp;&esp;他赶在了谢歧开口之前,身子一软,往人身上倒去。
&esp;&esp;“师兄你干嘛呀——”他半闭着眼,拖着调子,“我要睡觉。让我睡行不行?”
&esp;&esp;那人伸手抵住了他的肩,他也不理,自顾自地企图蒙混过关。
&esp;&esp;“求你了师兄。”
&esp;&esp;“师兄最好了”
&esp;&esp;话音刚落,忽觉身上各处隐隐传来异样。
&esp;&esp;额间,肩头,腰侧,酥酥麻麻,像有什么东西从那些地方钻进去,顺着经脉在爬。
&esp;&esp;不算难受,存在感却也鲜明。
&esp;&esp;他想问点什么,可睡意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