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你还护上了?”沈凝像是明白了什么,“它是你祖宗不成?”
&esp;&esp;丹曦的脖子又往上伸了伸。
&esp;&esp;沈凝嘴角一抽,说:“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你现在变成这样子,可能不是白虎把你脑子打坏了,说不定是那朱雀血脉有问题。”
&esp;&esp;丹曦:“”
&esp;&esp;没过几日,沈凝就心生懊恼。
&esp;&esp;许是他那天说的话太难听了,伤了丹曦的自尊。
&esp;&esp;那头鸟又不见了。
&esp;&esp;丹曦从前就爱往外跑,隔三差五消失几个时辰,他早习惯了。
&esp;&esp;这回又不一样。
&esp;&esp;那只秃毛鸟整整三天都没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沈凝坐不住了,顺着丹曦留下的气息找出去。
&esp;&esp;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片竹林。
&esp;&esp;竹叶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把天光筛成细碎的光斑。
&esp;&esp;他静立半晌,忽然认出了这个地方。
&esp;&esp;这是那夜他与师尊并肩赏月的地方,也是后来他等了许多夜、再也没等来人的地方。
&esp;&esp;天阴了下来,灰云堆在天际,一层叠一层。
&esp;&esp;风从竹林深处灌出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esp;&esp;要下雨了。
&esp;&esp;沈凝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没有丹曦的踪迹。
&esp;&esp;那点若有若无的气息在这片竹林里散开,像是丹曦在这里逗留过。
&esp;&esp;他又往深处走了一段,还是没有。
&esp;&esp;雨落下来了。
&esp;&esp;起初又细又密,落在竹叶上沙沙作响。
&esp;&esp;后来渐渐大了,雨丝连成线,织成帘幕,把天地都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水雾里。
&esp;&esp;沈凝站在原地,没有躲。
&esp;&esp;他如今是五重境的修士,早已不惧寒暑,这点雨水淋在身上,他连风寒都不会生一下。
&esp;&esp;那雨丝绵绵密密地落下来,打湿衣襟,只透进来一点凉意。
&esp;&esp;恰巧一阵风拂过。
&esp;&esp;那点凉意就顺着衣领钻进去,浸到骨子里。
&esp;&esp;四野空寂。
&esp;&esp;没有丹曦,也没有别人。
&esp;&esp;沈凝心中失望,转身原路返回。
&esp;&esp;一回头,险些撞进一个人的胸膛里,眼前随之一暗。
&esp;&esp;沈凝愕然抬头。
&esp;&esp;那眉眼清隽,熟悉无比。
&esp;&esp;那人站在他面前,一柄伞撑在两人头顶,将密密匝匝的雨丝挡在外面。
&esp;&esp;伞不大,堪堪罩住两个人。
&esp;&esp;他的半边肩头被雨水打湿了,银白发丝被风吹了几缕在颊边。
&esp;&esp;雨丝悄然飘落,风在雨中流淌。
&esp;&esp;这一刻,天地无声。
&esp;&esp;直到有人出声:“你不是挥挥手就能吹散云层么?还撑伞做什么?”
&esp;&esp;玄渺:“”
&esp;&esp;“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esp;&esp;“那还是个白日梦。”
&esp;&esp;“师尊你还会开玩笑?不得了,那肯定是我在做梦。等我回去问你,你定然不会承认遇见我了。”
&esp;&esp;沈凝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又平又淡,学着玄渺的语气:“本座一直在冥想,未曾外出。本座不记得了。本座——哎!”
&esp;&esp;玄渺的指腹微凉,落在他颊边,轻得像一片沾了露水的竹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