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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esp;&esp;可如今呢？

&esp;&esp;如今是戮天把他按在床上轻薄被离渊撞了个正着。

&esp;&esp;这种事，比上次严重一百倍，一千倍。

&esp;&esp;戮天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怕？

&esp;&esp;不但不怕，甚至

&esp;&esp;沈凝看着戮天那双眯起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前倾的身躯，他的身上渐渐凝聚杀机。

&esp;&esp;他在敌视离渊。

&esp;&esp;这个念头从沈凝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esp;&esp;戮天敌视离渊？

&esp;&esp;戮天？

&esp;&esp;那个在离渊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戮天？

&esp;&esp;眼前这一切，由不得他不信。

&esp;&esp;正想着，戮天伸手一揽，将他从被褥间捞了起来，护在身后。

&esp;&esp;那像是一种本能，在危险逼近的时候，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esp;&esp;戮天跳下了床，背对沈凝，像一堵突然立起来的墙。

&esp;&esp;沈凝怔怔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害怕。

&esp;&esp;他越过戮天腰间，去看不远处的离渊。

&esp;&esp;这一看，他发现离渊也不对。

&esp;&esp;他从来没见过离渊如此冷漠的神情。

&esp;&esp;哪怕是当初在浮云峰上，离渊假冒成师尊时，那时候的脸虽冷，眼里却是温的。

&esp;&esp;现在那双眼睛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esp;&esp;更让沈凝心惊的是离渊周身的气息。

&esp;&esp;他每走一步，黑暗便如影随形地跟上来，从脚下蔓延，从身后涌出，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无声无息地扩散，将所过之处的一切光亮都淹没在阴影之下。

&esp;&esp;殿内暗了下来。

&esp;&esp;此情此景，沈凝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苍梧山战场。

&esp;&esp;那一次，离渊甫一现身，便是天地失色。

&esp;&esp;太阳还在天上挂着，那光却照不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esp;&esp;世界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那时候他缩在谢歧怀里，离他很远。

&esp;&esp;中间隔着千军万马，他只觉得那魔尊好生厉害，光是威压就压得他胸口发闷。

&esp;&esp;现在离渊站在他面前，不过数丈之遥。

&esp;&esp;那威压比当年更甚，像一座无形的山，从头顶压下来，压得他指尖发颤。

&esp;&esp;难道，这才是离渊的本性？

&esp;&esp;平日那副懒散的模样，都是他装出来的？

&esp;&esp;离渊越走越近。

&esp;&esp;阴风拂面，寒意入体。

&esp;&esp;沈凝浑身发凉，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那寒意便顺着被子的缝隙往里钻，冷得他直打颤。

&esp;&esp;他紧紧盯着殿中对峙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esp;&esp;戮天站在他身前，一动不动。

&esp;&esp;离渊停在数步之外，也一动不动。

&esp;&esp;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esp;&esp;沈凝是紧张得说不出话，他等着离渊开口，离渊却没看他，一双冷眼锁着戮天，瞳中赤色翻涌。

&esp;&esp;戮天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沈凝看不见他的神情，能听见他的气息渐渐粗重。

&esp;&esp;黑暗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