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太太走了。
&esp;&esp;那个人悲痛欲绝。
&esp;&esp;谢歧知道,他心中有愧。
&esp;&esp;他总觉得老太太是被他气死的。
&esp;&esp;因为他执意要与小他几十岁的后辈厮混。
&esp;&esp;私情暴露那天,他在老太太门口跪了一整日。
&esp;&esp;谁人去劝,他都不起来。
&esp;&esp;谢歧走过去,在他旁边跪下。
&esp;&esp;沈凝跪多久,他就跪多久。
&esp;&esp;次日,他的膝盖跪废了。
&esp;&esp;那个人满眼心疼地给他治好,又把他定在了房间里。
&esp;&esp;他望着那个人走出门去的背影,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
&esp;&esp;有人闯了进来,他被掼倒在地上。
&esp;&esp;那个人揪着他的衣襟,冲他怒吼:你这小子阴魂不散是想害死他不成?
&esp;&esp;他那时没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认识吗?
&esp;&esp;那人像是气坏了,看起来恨不得撕了他。
&esp;&esp;另一个人将他解救出来。
&esp;&esp;他又望向那个人。
&esp;&esp;依旧陌生。
&esp;&esp;后来他知道,揪住他的人叫戮天,解救他的人叫苍,还有两位旁观者,抱臂看戏的那位叫离渊,柔声劝慰的那位叫陵光。
&esp;&esp;他们都是仙人,都是沈凝的夫婿。
&esp;&esp;在那一刻,谢歧的心如止水。
&esp;&esp;五、
&esp;&esp;最后一个长辈离世后,沈凝再没了留在奉城的理由。
&esp;&esp;他带着那五个人离开了沈府,云游四方。
&esp;&esp;这天下太大了,他走上千百年都走不完。
&esp;&esp;他们走过江南的烟雨,走过塞北的风沙,走过西域的戈壁,走过东海之滨的渔村。
&esp;&esp;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esp;&esp;那些年他们在战火中拼死守护的东西,终于在岁月中落了地,生了根,开出了花。
&esp;&esp;最后,他们爬上了苍梧山,回到了宗门。
&esp;&esp;谢歧还是凡人,其他人能活千年万年,他不能。
&esp;&esp;他需要修行,才能继续跟着众人,才能在那条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esp;&esp;他们一齐看过浮云峰的日出与月落,在无尽的云海中遨游徜徉。
&esp;&esp;沈凝坐在山巅,身后立着四道影子,将他笼罩其下。
&esp;&esp;日光缓缓爬上山头,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
&esp;&esp;无人回头,那道姗姗来迟的影子悄然融入其中。
&esp;&esp;山风微凉,从天那边吹过来,那道声音在风中悠悠回荡。
&esp;&esp;“瞧,太阳升起来了。”
&esp;&esp;(全文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