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身为上古神兽,世间之事无一不知,所以她倒是知道别的解毒法子,但那法子要用到她的内丹。
可刚刚她已将内丹留在了坍塌的山洞底下,连同她一身神力,压制着下面蠢蠢欲动的邪物。
“不……不可!”林清珞还保留着一丝清醒,在温热的舌尖舔过她的耳垂时,克制着转过脸,不让女子靠近。
白九狸停了下来,湿润的鼻尖翕动,重重喘着气,“为何不可?”
女子的声音平淡,但声线慵懒,如溪水撞击玉石,滴滴答答,令人耳朵发麻。
林清珞不由地再次转脸看她。
女子瓷白的脸颊晕染出薄薄的绯红,艳丽的唇微微张开,柔软的小舌若隐若现。明明是一副含情夺目的妖媚模样,可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萦绕着浅浅的纯粹懵懂。
她不知这如林间精怪的女子从何处而来,又是否与害她的守一师徒有关。
此刻她虚弱至极,又受制于她,本该对她厉声呵止才对。可对上这样一双清澈平静的眼,她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反感。
甚至方才刚清醒时,下意识产生的恼怒也逐渐消散。
在这样水色朦胧的目光中,她的抵抗越来越弱。
白九狸顺势按下她的手臂,嫣红的唇就要朝着纤长的脖颈印下去。
炙热的呼吸如翻涌的浪潮,拍打在微微扬起的下巴处。林清珞恍然间回过神来,理智让她立马反抗,却发现双手被禁锢。
她闷哼一声,侧过头去,一口咬在了女子露出的后颈。她十分用力,不消片刻,就已尝到了鲜血的滋味。
然而女子似乎并不疼,那一寸绵软在她的肩窝处来回游走,酥麻的感觉阵阵袭来,脑海里空白一片,差点就要沦陷其中。
嘴里的鲜血涌入喉间,竟开始微微发烫,稍稍拉回了她的些许神思。
察觉到手上有了些力气,她一巴掌拍在女子的肩头,将她推远了些,随后狼狈地后退了几步。
倚靠在身后高大的林木旁,她连忙合上被扯开的衣领,被包裹的熟悉感重新回到身上,她这才抬起眼,神色冷然又克制地盯着对面的人。
“你刚才,是不是对我使了狐媚之术?”
不然为何她会失去所有反抗的心思?这太不对劲了。
白九狸被她推开,索性拿手撑地,歪斜地坐下,一点一点压制着体内欲。念。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她的眉眼笼罩在轻纱般的灵气云雾里,叫人看不真切,“为何我一碰到你,便克制不住?”
她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兽,即便如今没了内丹,中了魅毒,处于经脉尽断的危险之中,也该保持着冷静理智才对。
但她很清楚,自己的唇落在这名年轻女子的身上时,心底那疯狂叫嚣的邪念有多汹涌。
“你是不是修了邪术?”白九狸的目光透过云遮雾绕的朦胧,直直地看向容色清冷的女人。
林清珞没想到对她动手动脚的人反而倒打一耙。
她头一次被气笑。
颤抖的指尖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她朱唇微抿,眸中似是染了薄霜,“你到底是何方妖孽?与守一师徒有何关系?”
白九狸眼尾微挑,看了她片刻,也没回答她的话,很是执着地继续问:“你有没有修炼邪术?”
若是当真暗中练了邪术,那么即便她有着这样一张让她移不开眼的脸,也别怪她出手除魔卫道。
白九狸坐直了身子,平静无波的脸上添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只是,她有些纠结。
身上的魅毒还没解开,若是现在除了这个修炼邪术的妖物,那她要如何解毒?
“你这妖孽好不要脸。”林清珞强撑着站了起来,素手一挥,本命剑便在她的手里显露出刺目的白光,“本尊乃是琼华宗北峰峰主,怎会如你一般修炼妖邪魅术。”
她的灵力并未恢复多少,此刻剑尖直指对面的人,也不过强撑着,不落下风而已。
“琼华宗?”白九狸歪了歪脑袋,从有限的记忆里探寻,但最后一无所获,“听起来是个正派的仙门。”
她仔细打量着,见她眉眼清正,剑身萦绕着正道的气息,便放下心来。
不是妖物便好,那么还是先解毒为上。
淡薄的日光从层层叠叠的枝叶中溢出,在缥缈的灵雾里折射出斑驳的光芒,落在姿容胜雪的女人身上,愈发显得她轻盈而不染纤尘。
白九狸看着她,心底的悸动再次涌现。
她上前两步,细长的手指轻轻扣住银白的剑身,淡声说:“我非妖非魔,你可放心同我双修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