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她听到了噩耗:
“可是……浮玉在灵泉里闭关修炼,还要好些日子才能出来。”白九狸摸了摸下巴,很遗憾地继续说:“若是前去打扰,她会生出心魔。”
闻言,她的睫毛不由地轻颤,呼吸乱了几许。
白九狸叹息一声:“这毒留在体内越久,对你妨碍越大。”
她的唇瓣无意识地咬得发红,绯红的眼尾藏不住狼狈。
白九狸继续轻叹:“既然如此,还是用之前的法子吧,反正……我最近没什么要紧事。”
最后几个字忽然变了个音调,因为她的腰间揽过一只手臂,随后便如一阵风灌入卧房内。
门在身后啪嗒一声合上,将夜晚的静谧关在外面。
室内烛火微弱,随风飘荡地床帘扯下,挡住榻上一双交叠的人影。
白九狸被压在竹床上,背脊被生硬的床板硌得疼,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扶着自己的腰控诉道:“你这床是铁疙瘩做的吗?”
女人呼吸混乱,浑身仙气在媚毒的侵蚀下乱了章法,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自上而下盯着红唇一开一合的人,随后欺身而下,一口含住了这张柔软的唇。
她的吻生涩又大胆,舌尖顺着白九狸的唇线细细描摹。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纠缠许久,白九狸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把人推开,她大口大口喘息:“你先等我缓一缓。”
下一瞬,手腕被握住,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悸。
“这里。”女人的嗓音轻哑,似乎带着湿润的水汽,尾音轻轻勾着,和刚才清冷疏离的声线判若两人。
带着握在掌心的手腕慢慢往下,层层叠叠的衣裙被揉出细碎的褶皱。
完全迷失在万般风情里的人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抬手按住女人的肩头,轻轻使力,便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窗外沉沉的夜色,还很长。
*
荒唐了不知几个时日,两人终于在连绵的风声中清醒过来。
“怎么这次不提前跑了?”林清珞微微张开双眸,便瞧见了睡在她身侧的漂亮女孩。
一开口,她的嗓音嘶哑,像是清晨荷丛滴落的露水,在水面荡漾起圈圈涟漪。
白九狸累了多日,瘫软在床上,连说话都感到费力:“哪有提前跑?说得我好像是春宵一度便不负责的坏人。”
林清珞挑了挑眉,轻笑:“你不觉得自己是?”
“不是。”白九狸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温热的柔软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浅淡的幽香,继续闭眼沉睡。
见此,林清珞轻扯嘴角,随后穿衣起身。
潮红的眼尾渐渐褪去暖意,重新覆上一层疏离清淡,像晨雾散尽,又变回了霜雪覆盖的模样。
她拉开房门,抬头看了一眼阴郁的天色,而后消失在了原地。
悄无声息地来到后山灵泉处,她看到浮玉坐在泉水中央,微微阖着眼,正在吸纳吐气,而她的头顶泄下一抹淡淡的金光,似乎是在护着她。
看了片刻,并未发现浮玉体内经脉有任何差错,她再一次消失在灵泉边。
*
这几日是宗门选拔的日子,主峰山脚下的广场上站满了前来参与选拔的人。
林清珞收回视线,御风飞行到主峰山顶的大殿外。
掌门弟子看见了她,上前行了个礼:“师姑,师尊和绯月师姑还在闭关,青阳师伯在主持宗门大选的事宜。师尊提前吩咐了,若您出关前来,便让您接手查探守一师伯身故一事。”
他递出象征掌门的令牌,“这是掌门吩咐给您暂管的。”
林清珞沉吟片刻,接了过来,“远琴查得如何了?”
弟子摇了摇头:“远琴师姐前两日传了信回来,说还未有结果。”
“你可知她去了何处?”
弟子低声同她说了个地名。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她轻轻颔首,将令牌放入乾坤袋中,“待会儿你给远琴传信,再有两日还是没有结果便先回来。”
交代了此事,她进入了主峰大殿后面,亲眼看到雕刻着守一名字的命牌碎裂,她驻足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