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葵涌货柜码头,七号冷库专用特检通道。
暴雨终于停歇,维多利亚港上空泛起冷冽的铅灰色晨雾。
海风刮过吊装龙门架,在金属钢梁间卷起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张红旗快步停在货柜尾部,抬手打出一个全员静默戒备的手势。
“红旗哥,激光测温仪的红点在狂跳!”
麦佳佳压低声音,手心全是冷汗:“背板导热槽的温度十秒内冲到了四十五度!”
“这是典型的点式高能化学加热反应,他们在风道里贴了自燃药块!”
“透镜组是特种高纯氟化钙与天然石英超精密胶合而成。”
张红旗神色沉冷如万载玄冰:“耐温极限只有六十度,一旦过温,胶合层就会发生不可逆的开裂与热形变。”
“六十度以上,两千八百万欧元的设备直接变成一堆废玻璃!”单楹秋冷冽分析道。
“这帮亡命徒明抢不成,是要把整套机器彻底毁在港口里。”徐德胜咬牙切齿。
“红旗哥,要不要通知港区消防队?”麦佳佳急声问道。
“等消防队按流程进场,黄花菜都凉了,我们自己拆!”
张红旗断然下令:“铁柱破拆左侧网罩,老徐带人在底盘排气孔架设冷却管,老兵准备防爆水桶!”
“一队破拆,二队压制,动手!”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老兵们干脆利落的应答。
赵铁柱大步上前,双手猛合高强度合金破拆剪!
咔嚓!
通风孔外层铁丝网被粗暴撕开,露出狭窄幽暗的维修管腔。
“谁在里面?滚出来!”赵铁柱厉声暴喝。
管腔深处,一道穿着反光背心的黑影猛然翻滚而出!
“退后!都别过来,大家一起死!”爆破手卡特眼珠布满血丝,嘶声狂叫。
寒光一闪,特种军刀带着刺耳破风声狠狠扎向赵铁柱的面门!
“跟我玩刀子?”
赵铁柱冷笑一声,左臂合金防暴盾牌狠狠往下一沉!
铛!
军刀火星四溅,生生被盾牌弹开半尺!
“跪下!”赵铁柱右臂如铁钳般扣住卡特手腕,腰马合一,一记重膝狠狠撞在卡特侧肋!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令人心惊,卡特闷哼一声倒飞撞在集装箱外壁上。
“死也要拉你们的核心物镜陪葬!”
卡特神色癫狂,满嘴鲜血,左手猛地拍向身旁一根铝热剂燃烧棒!
滋啦!
刺目的电火花在风道引信上剧烈炸响,两千度高温白光骤然亮起!
“趴下!”年轻保卫惊呼失声,“引信点燃了!”
就在引信即将贯通药包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缠着染血厚帆布战术手套的大手悍然探入!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徐德胜单手前扑,五指死死掐住通红的药引底座,硬生生连根拔起!
滋!
手套外层瞬间被高温灼穿,皮肉焦味在雨后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徐,小心手!”赵铁柱大吼。
“少废话,拿水桶来!”
徐德胜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借着惯性将燃烧棒狠狠甩进旁边的防爆冷却水桶!
嗤!
浓烈滚烫的白色水汽腾空而起,水桶剧烈沸腾翻滚,火光瞬间熄灭!
“老徐,伤势怎么样!”赵铁柱红着眼冲上前扶住他。
“死不了!”
徐德胜满头冷汗,咧着嘴喘粗气:“当年在猫耳洞徒手扔手雷,比这玩意儿烫多了!”
麦佳佳扑到监控终端前,看着骤降的曲线喜极而泣:“温度压住了!二十一点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