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夜以继日,风尘仆仆,但在伙食上却未曾亏待过。
陆鹤明盯着米汤里自己的影子,沉默了片刻一饮而尽。
又就着吃了几口菜。
一旁的卫二郎不比他,米汤喝了些,大锅菜却是一点都吃不下。
陆鹤明看他面如菜色,拍了拍他:“坚持一下,粮草就在后面,不出三日便能到。”
说完又看向卫陵光:“卫将军辛苦,还请各位将士再坚持两天。”
卫陵光吃的津津有味:“将士们再坚持十天也不在话下,陆大人,真正需要您的,是这漳州城的百姓。”
他们在此驻扎,也只能防着海匪,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他们的安全。
军粮也拿出了一部分来救济他们,可是漳州城那么大,又怎么能救济的过来?
放眼看过去,将士们各个都低着头干饭,眼神悄悄往他们这边看着。
“卫将军,借纸笔一用。”
这边情况复杂,林言他们还是先停在延平府。
简短写了两句,差人往回送,陆鹤明便跟着卫陵光进了城。
依稀还能看到以前房子的痕迹,但是在水涝的痕迹之下,还有烧杀抢掠的痕迹……
一条路走过去,陆鹤明沉默又沉默,偶尔对上路边灾民的眼神,又是一阵沉默。
一直走到漳江边,看着滚滚流去的水,顺着漳江向前,能一直到大海边,陆鹤明一动不动地站着。
卫二郎捡石子往河里扔,卫陵光就在身后。
“漳江养他们,给他们带来繁荣。但也是漳江,带来战争,带来灾祸。”
陆鹤明嗯了一声,卫陵光不懂他的意思,但也没问。
他也算了解过这人,是个有才能的,与其待在盛京抄书,或许真的能为漳州带来一线生机。
几人没再多待,又原路返回。
一直到营地,卫陵光早早就为他们两个安排好了营帐。
“条件艰苦,陆大人不要介意。”
“还有郑将军,他还在泉州府未归。”
陆鹤明道了一声谢,顺着他指的方向进了营帐。
休息片刻,还得与他商量一番漳州究竟该如何兴起。
营帐不算小,陆鹤明环视一圈。
“怎么样?”
林言把两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和陆母说:“夫君说让我们先在延平府待几日,等漳州安顿好了再让我们过去。”
和他们一起的大人没有停下,一路去了漳州。
陆母抱着早早回应他:“那也行,今日早上出门,我还听街上的人说漳州那边不太平。”
林言把信折好,笑着问她:“你能听懂他们说话了?”
刚到这的时候,这客栈的老板说话,他们都听不懂。
叽里咕噜一大堆,幸好有个中原人路过,和他们互相解释了一番才算搞明白。
他们身边只留了一小队人,林言不敢太打眼,只让小木子悄悄出去找了一个懂方言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