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正坐在她身边,赵飞燕不问他的意见他也就安静的不说话。
只是睁着那双忧郁的瑞凤眼,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发呆。
他在用光脑听歌,好像眼前的吵闹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女士,我们这边真的尽力了。”
“要不然您换一家吧。”
婚礼策划师几乎是咬着牙微笑着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说完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几个亿的大项目,但难伺候也是真的顶不住。
海岛不行、游轮不行、草原冰山雪原花海通通不行,甚至西式、中式也都不行,不像是来结婚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你们不是业内最有名气的吗?尽力的结果就这样?”
赵飞燕把手里参考意见的宣传部扔到了沙发上,感觉心里憋着一股子郁气。
这些个策划就没有一个是好看的,分明是敷衍她却搞得像是她故意难为人。
“呵呵,是这样没错呢。”
“可能我们这边的业务能力没有得到您的要求标准,您看我这有另一个口碑很好的策划室,您另请高就吧。”
不等赵飞燕还想再说,微笑着的策划师就疯狂给助手打眼色,一群人跟被老虎追一样走的飞快。
“切,没意思。”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翘着腿用高跟鞋的鞋尖碰了碰许安的腿。
“你就没什么想法。”她实在是不想自己处理了。
“你决定就好。”许安只是微笑,他还是那样温顺的样子,甚至衣服插花眼的位置依旧插着一朵鲜艳的玫瑰。
“别跟个人偶一样跟我说话,我最烦你们这个样子。”赵飞燕脚上加重力气去踢他,“你最好给我正常点,本来看你顺眼就不容易。”
她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走了,现在的空余时间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工作里挤出来的,现在想来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嗯。”
许安对着空无一人的内室轻轻答应道。
他不太懂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个人偶,但从很久以前他就差不多丧失了感知自己是否高兴的能力,干脆就一直笑着了。
一旦不笑的话,会有无数人问他到底怎么了。
许旭升甚至会不停的带他去看各种心理医生。
许如山倒是不会这么做,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眼神像是夹杂着厌恶。
而如同烟的反应是最有趣的,她说:“你不笑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不乖。”
许安对这些人没什么想法,反正也逃不走,勉强自己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总比再一次被毁掉一手经营的公司打断好不容易伸展了一半的翅膀来的容易的多。
只不过,如果是符光的话,大概不会变成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许安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盯着镜子里微笑着的自己,眼神是和许如山一模一样的冷淡和暗沉。
大概许家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吧。
他取下衣服上如同烟别上的那朵玫瑰,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赵飞燕说他不喜欢自己的样子,许安就会试着做出改变。
他会承担起自己应该有的责任和义务。
尽管仍旧不理解赵飞燕的烦躁,但他很擅长听话。
听说符光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是怎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