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滋味并不好受。
再次入睡失败后,谢竞干脆掀被起床,来到隔壁的健身间,提前开始了今日份的力量训练。将近一个小时过去,汗水浸湿谢竞的黑色运动背心,顺着肌肤的纹理缓缓滑下。
谢竞轻喘着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抬眸,看到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
慢条斯理喝完瓶中剩下的水,谢竞起身,进了浴室。
凌晨四点半,再次躺在床上的谢竞终于捕捉到那点微弱的睡意,渐渐沉睡过去。
上午九点,足足打了两个电话才被接通的邵文洲,不等对面开口,连珠炮地问道:“干嘛呢老谢,别告诉我你又在工作。出来一起吃早茶啊,我知道一般这个点你肯定已经用过早餐了,但没办法,今天已经算我俩睁眼早的了,不吃也出来和哥们聊聊,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邵文洲的话太密,听得谢竞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可能没时间。”谢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去你嗓子怎么哑成这样?生病了?我跟正明现在就去看你。”邵文洲立刻紧张起来。
“不用。”谢竞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刚刚在睡觉。”
“……”
从手机免提里听见这样一句话,邵文洲和肖正明都惊了。
谢竞是什么人,从他们俩认识他开始,就每天雷打不动地十一点睡,七点起,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似的。
他们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机器也会睡懒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联想到肖正明的夜夜笙歌,难道阿竞昨晚……
“还有其他的事吗?”谢竞耐着性子问道。
谢竞的声音顿时打断了邵文洲脱缰野马一样的思维,他清了清嗓子,看了眼面前的肖正明,“那什么,我跟正明本来打算喊你一起游月女湖的,毕竟来宜城不逛月女湖等于白来。不过现在看你这情况,恐怕还没休息好。得,你先睡你的,下午我们再来找你。”
谢竞低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邵文洲摸着下巴看向对面的肖正明,“老谢有猫腻。”
肖正明笑着转了下手中的玻璃杯,“就不允许人家放假睡个懒觉啊。”
谢竞,懒觉,这两个词凑一起怎么那么违和呢。
“你小舅舅不是给你推了那个龙虎山的道长,下午有空请他帮忙给阿竞看看,说不定到时候就弄清楚了。”肖正明随手将玻璃杯放下,“走吧,先去吃早茶。”
“来了。”
与此同时,成歆正和父母在月女湖上游船。到底是五一小长假,到处都是人挤人,为了游个湖,他们排了足足一个小时,成歆的小腿肚子都站酸了。
直到坐进古色古韵的游船内,凉风迎面吹来,夹杂着荷叶淡雅的清香,成歆才觉得那一个小时没有白费,真舒服。
游船很大,坐的人也多,成歆眼睁睁地看着她妈和隔壁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从儿女聊到孙辈,后来甚至连人家孙子早教班的老师叫什么名字,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成歆:“……”
这让成歆不免想起,早上他们一家三口从小区往外走的时候,一连碰见两个阿姨和她妈打招呼的事情,一问是她妈早上去门口买早餐的时候认识的。
成歆在这个小区都住一年多了,也没她妈一早上认识的多。
老辈子还是太强了。
下了游船,太阳渐渐升高。成歆掏出手机看了眼,现在竟然有30度,难怪这么热。
意外瞥到不远处的冰激凌店,成歆立马转头看向自己亲爱的妈妈。
成歆还没开口,就看懂她什么意思的董老师,直接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到她的面前,“渴了就喝水,健康又止渴。冰激凌那么凉,吃完除了甜甜嘴,对身体一点好处也没有。”
“可是我想吃……”成歆哼唧。
董老师没辙,“那让你爸去排队。”
全程都是提包工具人的成老师闻言,立刻上前排起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