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偏心,难道你自己竟不知道?”沈湘玫艳羡地看那琴,“真是……唉!”
阿椿心乱了。
她仔细擦好琴,想着今晚就还回去。
这样重要的东西,着实有点不该由她来瞎弹。
挨到傍晚,阿椿没上马车,抱着琴等,今日好,没有外人,只有沈维桢骑马前来。
她抱着琴迎上前,沈维桢看一眼就知来意,不等她开口,便说:“古琴放久了也会坏,你先用着,也能替我保养。”
阿椿说:“可这是未来大嫂嫂的——”
“八字还没一撇,”沈维桢没下马,“你急什么。”
阿椿没急。
她只是认为这样不妥。
“上去吧,”沈维桢说,“有人来了。”
阿椿谨慎地抱着古琴上马车,更怕跌了这珍贵的东西。
果不其然,章简驾马驰骋,额头沁出一层汗,快到地方前停下,用手帕擦干净,调平稳了呼吸,才不急不忙地骑马过来,佯装偶遇,爽朗地同沈维桢打招呼:“元敬兄,好巧,你今日也来接妹妹么?”
原来他找了个更好的理由,央了妹妹章红夫每日多等一会,等他来接。
这样,对外还能说两户人家互相照应,一并护送妹妹回家。
只可惜,晚上这一路,章简频频看三辆马车,三辆马车一模一样,他不知沈静徽上了哪一辆车,只知这一路,没有一个帘子在动。
这天傍晚,章简伤心地回了府。
沈维桢怎看不出章简的心思?只是见他虽有些莽撞,却也守着礼,没有逾矩多问一句,才没有干涉。
但他心中仍不悦,说不上来,不悦章简贪恋美色、只看一眼便想接近静徽,不悦章简这样迂回——哦,若是章简直白,如今已经被赶走了。
又过三日,藏春坞那边没动静了。
之前,藏春坞隔一日就要派人来送东西,沈维桢虽说了不必告知他,但那大多是吃食,荷露还会送来给他过目。
哪怕沈维桢很少吃,大多让荷露分给其他下人。
现在却变了。
还是说,静徽这几日送的不是吃食,是其他小玩意?
沈维桢问荷露:“最近藏春坞没送东西过来?”
荷露说:“没有,大爷在那里落下什么了吗?我去取。”
沈维桢说没有,独自去书房。
他拧眉。
上次训她的话重了?她受不了、生他的气,不肯再来了?
不来也好。
免得心烦。
这几天,女学下课后,阿椿早早地坐进马车,两人见不了面,也不说话。
再过一日。
妹妹依旧什么都没送。
倒是沈琳瑛让人送了一次点心。
荷露去拿,经过书房时,窗户忽打开,沈维桢立在书房中,面无表情,叫住她。
“是哪个姑娘送的?”
“六姑娘,”荷露说,“说是蜜锦斋做的新式样点心。”
“拿些茶还回去,”沈维桢说,“点心不必送进来,还是你们几个分着吃。”
荷露说好。
正要走,又被叫住。
“若是藏春坞那边再送东西,”沈维桢淡淡说,“告诉我一声。”
荷露明白了。
怕是兄妹俩闹别扭。
下午,打听到今日女学休沐,姑娘们都不必上课,她立刻拿荷包去找阿椿,请教该怎么做那些隐藏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