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章简过来,她一定要给他使眼色,要他千万不要乱说。
希望章简能和她一般聪明机灵、随机应变。
真是不凑巧的巧遇。
阿椿主动走向哥哥,好奇:“哥哥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天气热,荷露说你近期爱吃冰,你难得出门,必会来这边,”沈维桢将一杯雪泡梅花酒递给阿椿,“坐,尝尝,听说他们今年酿的酒格外好喝。”
阿椿忐忑不安地坐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太紧张了,尝不出丝毫味道。
不知怎么,她脸颊肉还是紧张的,舌头也麻,钝钝的,闻不见,品不到。
沈维桢问:“好喝么?”
阿椿点头:“好喝。”
“既然你觉得好喝,那我便多订些;将来我们共饮交杯酒,就用他们家的吧。”
阿椿继续点头:“好——哥哥!”
她惊悚地睁大眼睛,突然意识到沈维桢在说什么。
酒杯从手中掉落,酒水污了裙子,阿椿也顾不得了,看着沈维桢,像看一个怪物,惊恐万分。
“你……”阿椿怕极了,“你好像吃醉了。”
沈维桢平静地饮下杯中酒,盯着她。
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这是他今日喝的第一杯酒。
是同她喝的。
阿椿害怕他的目光。
说不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衣服、皮肉都被扒掉了,哥哥的眼睛似乎在望她的骨头,要将她的血饮尽了,把骨头敲开吸干她的髓液。
不好。
事情不对劲。
“你现在一定是醉了,”阿椿猛然站起,提着裙子就往外跑,“我去找人——啊!”
跑不掉。
怎么可能跑得掉。
沈维桢的呼吸落在她发间,热的,她的后背却在发冷,控制不住,不停抖、不停打着摆子。
“你确定?”沈维桢自背后稳稳攥住她的两只胳膊,低声问,“确定要让其他人听见你我方才的话?”
好痛。
阿椿脸靠着紧闭的门,手肘被迫贴在木门板上,徒劳无功,打不开,门被人自外关得紧,说不定连门栓都上了,她想尖叫,可隔壁就是沈琳瑛——
她怕被发现。
这是丑事。
能毁掉她二人、毁掉沈家的丑事。
紧紧闭着嘴巴,她恐惧地发觉,沈维桢自背后轻轻抱住了她,她颤抖的背抵着他温热的胸膛。
沈维桢侧脸,下巴轻蹭她额角。
阿椿害怕地闭上眼睛,瑟瑟发抖,如此亲昵,如此……是她哥哥,她的哥哥。
他知道的啊。
没有一寸皮肤不在颤栗。
“我是你妹妹,”阿椿哀哀开口,试图唤醒他,“哥哥,我是静徽啊。”
阴影之中,沈维桢嗯了一声。
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我妹妹。
我还知道你是静徽,你也是阿椿,你叫什么名字都可以,左右不过是个名字,你的人,你的血肉,你的身体,都不会改变,都是我的妹妹。
你是父亲留给我的。
我的妹妹。
别挣扎,别害怕,也别想着离开……
为什么要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