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羡云心里不禁暗爽一番,毕竟前世李知鱼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样服软过。
“这才像话。”萧羡云边说边把药碗递到她唇边,“生病了就要乖乖喝药。”
李知鱼垂眸看重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苦着一张小脸伸手接碗。
萧羡云却道:“就这样喝。”
李知鱼只好就着她的手,低头一口一口把剩下的药都喝了下去。
喝完药,怕苦的李知鱼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她也不管萧羡云是不是在一旁了,直接泫然欲泣地抗诉道:“好苦……”
萧羡云见她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瞥见妍儿放在床边的糖盒,就拿起一块姜糖喂到她嘴边。
李知鱼抬起泛着泪花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羡云。
萧羡云见她发愣,便催道:“快吃吧,吃了糖,嘴里就不苦了。”
“哦。”李知鱼意外乖顺地应了声,张口就把糖吃进嘴里。
姜糖入口,甜中带辣,很快在口中弥散开来,把苦涩的药味冲淡,她蹙着的眉也跟着舒展了许多。
“多谢殿下。”理智稍稍回归,李知鱼连忙跟萧羡云道谢。
萧羡云把药碗放一旁,温声问道:“好点了吗?”
“好多了。”李知鱼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别开。
萧羡云则探身过去,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
李知鱼诧异回头,“殿下,你这是?”
“本宫看看你烧退了没有。”萧羡云故作语气平淡,随即又皱眉道,“怎的还这样烫,全无退下去的迹象。”
萧羡云早上起床时摸过她发烫的额头,发现她如今也只比早上退烧了一点点而已。
李知鱼一听下意识地觉得萧羡云要怪林姨了,连忙道:“已经好多了,哪能一下子就全好了呢。”
果然,萧羡云一脸蕴色道:“不行,那林姨是干什么吃的,还是让太医来过来给你诊治。”
李知鱼见萧羡云起身要走,赶忙扯住她的衣袖,“殿下,别……”
萧羡云一愣,回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目光又顺着她的手落在她白净柔弱的脸上。
“好吧。”萧羡云坐了回去,“本宫知道你担心身份泄露,不过有本宫在……”
李知鱼打断她,“我只是不想太过麻烦殿下了。”
萧羡云抓住李知鱼要收回去的手腕,“既然如此,本宫给你看看吧。”
“什么?”李知鱼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萧羡云又不是医者,怎么给她看病。
再说了,她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好,萧羡云应该讨厌她才对。
李知鱼很快就冷静下来,摇摇头,“不用了,我喝了药,很快就会好了。”
她刚想把手抽回,却发现被萧羡云紧紧抓住,对方力道大得很,她一个病歪歪的人哪里对付得了。
萧羡云还把她的另一手也抓了过来,摸了摸后说:“本宫小时候发烧,母后就会给我捋胳膊,等手热起来很快就退烧了。”
姜皇后博学多才,加上久病成医,很多小病她自己就会看。
“你的额头发烫,双手却很凉,跟本宫以前的症状很像。”
骤寒骤热,本就容易生病。李知鱼昨晚淋雨受寒后,又在浴池里泡了太久,定是染上了寒邪后又染上了热邪。
她身上的寒邪估计是被姜汤驱散了大半,所以压在体内的大概主要是热邪。
李知鱼的手这会凉凉的,被萧羡云温热的手握住揉搓,给她一种萧羡云的手掌十分滚烫的错觉。
而且似有热意从萧羡云的掌心不断传到过来一样,让李知鱼的脸也不觉跟着发烫起来,本就烧得不大清醒的脑子更迷糊了。
李知鱼低头怔怔看着她们交叠在一起,被大红锦衾衬得更加雪白玉润的手,过了好半晌才连忙抽回手。
“殿下所说的办法,最后一步是不是还要针刺指尖放血?”
萧羡云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林姨说过了。”李知鱼说着把头低得更低了一些,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怕被发现一样。
萧羡云呆了一瞬,似笑非笑地戳穿她,“所以,你既怕喝药,也怕扎针?”
谁能想到清正才高,风骨独具的金科状元李知鱼,私底下竟是这样一副娇气小女人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