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点头,话说得很明白。
“对。”
“你们要躲麻烦,靠换供应商躲不掉。只能靠流程和记录。”
她把纸往前推,“我们能给你们的,是一套可追溯的供餐流程和现场应对:谁闹事,保卫科到场,派出所登记。活动当天我也可以提前到场,按你们的时间点交接,交接单当场签。”
福来馆老板脸色微变,立刻把“优势”往外甩。
“我们也能写表。”
“我们也能交接。”
毛呢外套表弟又加码。
“而且我们报价更低。”
“活动经费紧,大家也得考虑。”
管账那位果然被这句打动,低头翻福来馆的报价单。
“你们便宜不少。”
程意没跟着急降价,反而先问一个问题。
“你们便宜,是怎么便宜?”
“肉的重量、鱼的规格、油的用量,你们能不能写清楚?”
福来馆老板笑着打哈哈。
“做餐饮嘛,成本有办法控制。”
程意盯着他。
“控制成本可以。”
“但你们供餐给活动方,菜量和质量要写清楚。写不清楚,临场就容易扯皮。”
负责人敲了敲桌面。
“行。”
“这样,明天两家都做一份样菜,按照我们活动的标准来。”
“我们定一个菜单,量和咸淡定下来。谁的样菜更符合,谁就上。”
毛呢外套表弟立刻点头。
“没问题。”
“我们福来馆一定做得漂漂亮亮。”
程意也点头。
“可以。”
她把话说细,“菜单你们今天就定,我今晚回去备料。明天样菜我按你们指定量出。”
负责人看向后勤。
“菜品定三样:鱼、豆腐、一个素菜。再加一个汤。”
“明天上午十点,文化馆后厨现场做,电视台也拍一段。”
这一句听起来像公平,实际上压力更大。现场做,谁掉链子谁就露。
散会时,福来馆那边的人笑着跟负责人握手,笑得很足。毛呢外套表弟经过程意身边时,压着声音丢了一句。
“明天见。”
“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程意没接他的挑衅,拎起文件袋就走。
白工追到走廊,低声说。
“你刚才讲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