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眉目如画,是令人心动不已的绝色。他一身玄衣,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双墨一样深的眸子里全是冰冷。
少年行至近前,恭敬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小臣,救驾来迟。”
这话是真是假,彼此间心照不宣。
“萧二?”
太子闻言,竟是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怎么是你来?萧靖远呢?”
萧承道:“家父在梳理军政。”
“他不来?”太子微微挑眉,眸中显出某种不可置信,“那萧伯梁呢?也不来?”
萧承:“大兄在整肃戍卫。”
太子笑了笑,仿佛听见什么笑话。
“真是……好巧。”
“那么,来的是你?”太子盯着萧承,声音有些虚。
萧承不置可否。
“为何?”太子眯着眼。
他看着他,“为何是你?”
冷笑一声,太子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神骤然变得狠戾,死死攥着拳,几乎是咬着牙逼问:“……是不是你?”
萧承静默地回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无须对这位太子阐释因果。
更何况,他更不会对他说,季青妩是他姐姐。
太子看着他,忽然嗤笑出声,而后沉下脸,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可置信:“是你……真的是你……”
他瞪大了眼睛,眸中似是某种情绪的翻涌,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摸一摸萧承的脸。
他看着萧承,声音里带着某种诡异的颤抖:“孤就知道……”
萧承静静看着他,极轻地向前踏了半步,“殿下,您失仪了。”
太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继续伸手,像当年摸过他脸一样,指尖轻抚萧承额前的碎。
“若真是你……”他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像是说给远在翠微山的父皇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是你们!是那些乱臣贼子!是那些婢生子!”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凄凉,眼眶却渐渐红了。
萧承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映出他全部的模样。
太子看着这双眼睛,突然想笑,张张口,突然大笑起来,“呵……呵呵……好,好得很。”
“萧承……大将军……”他踉跄着向前一步,目光却不再看萧承,而是投向殿内已蒙尘的、他的储君宝座,“左殿……第三块金砖之下,是孤私库的密钥。”
“萧承,你听着——”他的声音骤然拔高,“那里的东西,沾了血,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