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腿软。”
“发烧烧的。让你再歇一天,你不听。”陆景行走回来,站在他旁边,“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
“那你走快点。”
林清辞加快了脚步。走了一段,又慢下来了。
陆景行叹了口气,放慢步子,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谁都没说话。阳光很好,照在雪上,亮得晃眼。
“林清辞。”陆景行开口。
“嗯。”
“你过年怎么过?”
“一个人在住处过。”
“不回家?”
林清辞沉默了一下。“下官没有家。”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两个人继续走,走到林清辞的住处门口。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在巷子深处,门板旧了,漆都掉了。
“你就住这儿?”陆景行问。
“嗯。”
“一个人?”
“嗯。”
陆景行看着那扇旧门板,沉默了一会儿。“林清辞。”
“嗯。”
“过年那天,来我家吃饭。”
林清辞愣了一下。“不用了——”
“不是请你。是我一个人吃没意思。”陆景行看着他,“你来,陪我吃顿饭。”
林清辞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在雪地里亮亮的。他张了张嘴,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陆景行笑了。笑得比雪地上的阳光还好看。他伸手,在林清辞头顶拍了一下。
“说定了。除夕那天,我来接你。”
他转身走了。林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深深的。他低头看着那些脚印,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了。
屋里很冷,灶是凉的,水缸结了冰。他坐在床边,把手缩进袖子里。手指还是肿的,冻疮又痒又疼。
他想起陆景行的手——热的,握着他的时候,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他把手贴在胸口。心跳很快,咚咚咚的。他闭上眼睛,在黑暗里,看到陆景行的笑。笑得比雪地上的阳光还好看。
除夕那天,陆景行真的来了。他穿了一件新棉袍,藏蓝色的,衬得人很挺拔。手里拎着两坛酒,还有一包东西。
“走吧。”他说。
林清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他看着陆景行,看了几秒。
“陆大人,下官穿成这样,去您家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下官没有新衣服。”
陆景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穿什么都好看。走吧。”
林清辞脸红了。他低下头,跟着陆景行往外走。街上很热闹,到处是爆竹声,孩子们在雪地里跑来跑去。陆景行走在前面,林清辞跟在后面。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前,陆景行停下来,买了两串,一串自己拿着,一串递给林清辞。
“拿着。”
“下官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