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摆摆手,不想听他这些自作多情的话。
他只是认真瞧着虎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长驻信州,日后若有机会,替我祭拜一下沈暮。”
顾怜轻声道:“他才是你的哥哥……”
顾童点点头:“哥,你放心,日后我在家中修个祠堂,立个牌位,日日祭拜他。”
还有顾询……
顾童心中默默道。
顾怜也没有什么想要交代的事情。
他与顾童之间,原本就没有多少情分,有也是些虚情假意。
如今顾童投靠了嘉阳派,一飞冲天,他却沦为嘉阳派的俘虏,被软禁在这府中,身份对调,更是没有什么话可说。
若不是为了虎儿,顾怜都懒得多说一句话。
看着“咿呀呀”笑着的虎儿,顾怜压住心中的不舍:“走吧,能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不管篬蓝教还是嘉阳派,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顾童没有说话,抱着虎儿磕了头,转身离开。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着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哥哥,心中止不住悲伤,这一次,说不定真是永别了。
至于那些珠宝,顾童将藏宝地图交给了宋掌门。
“珠宝?”
宋子殷没想到顾怜还留了最后一手,不由有些好奇:“大概有多少?”
顾童估算了一下:“大概值数百万两白银。”
这是他根据哥哥的话推断出来的。
宋子殷倒是不缺这些银子,但瞥见一旁的适儿……
顾怜的东西,他们适儿合该有一份。
“适儿一半,剩下一半给虎儿……”
至于顾童。
宋子殷从别的方面做了补偿:“宋家在信州有一条街,每年可收几十万两白银,我让人过到你名下。”
顾童连忙拒绝。
宋子殷叹了口气:“顾童,不用这样客气,这是你该得的,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虎儿想想。”
养孩子可是要花许多银钱的。
当年他家小安,一棵药草苗子就几百两,贵的甚至达万两,这还是一处花的银子。
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养好一个孩子,要花大钱。
顾童低头看着怀中的虎儿,这才没有推辞。
他早已同师兄和二哥告过别,是以见过哥哥和宋掌门,顾童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东西,打算离开。
宋棯安打包了一大包袱药丸塞到顾童马车内,恋恋不舍道:“到了记得写信给我们,每个月至少一封。”
顾童哭笑不得,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
宋棯安满脸严肃拍了拍顾童的肩膀:“一切以自己性命为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先保命要紧。”
他压低声音:“就算是我爹吩咐的事情,若有性命之危,你就别做,到时候都推到我身上。有二哥在,定不会让你受责罚。”
顾童越哭笑不得。
他也压低声音:“二哥,二叔没让我做危险的事情。”
就算有,宋掌门也派了影卫保护他和虎儿安全,顾童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