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小辈匆匆从许家村赶回京城。
许老二和许老三麻溜的带着自家的孩子回了新的府邸。
各家前程路径已然分明。
许承祈马上入朝做官还要议亲,自然要待在二房自个家。
三房的许承维接了镖局差事,自然要跟在陈娇娘身边。
小的许承瑄则是在许老三的安排下,也入了军中做了个小官。
一时之间,昔日儿孙满堂、人声鼎沸的国公府骤然冷清。
府中孙辈仅剩长房许承姚、四房的许容嘉姐弟留守。
偌大庭院褪去了往日喧嚣,多了几分静谧空阔。
与此同时,许则川暗中周旋调度,为此次春闱登科的许家子弟一一敲定官职。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若不然就许亭梧兄弟二人的成绩,想要在京中谋个好差事,可谓是异想天开。
一众子弟里,许亭杨与许容嘉前程最为瞩目,双双入选翰林院,授正六品侍讲。
一位是圣心眷顾、板上钉钉的当朝驸马,一位是名动京华的女探花,入翰林院任职,毫无疑问。
许亭梧则是入职大理寺,任正七品评事。
许承祈入都察院,任正七品监察御史。
皆是京中公认体面、前途可期的清贵要职。
大房庭院内。
树影婆娑,清风习习。
“皇上真是大方,正六品的位置就这么给了小六。”蓝氏轻摇团扇,眼底藏着几分淡淡艳羡。
许老大低笑一声:“小六日后可是驸马爷,位置太低了多难看。
何况,他日后也做不了别的。许老大低语了一句,心中倍儿清楚。
本朝驸马爷可是不沾实权的。
蓝氏依旧心有酸涩:“我就是感慨两句,咱们家承姚当初什么名次,最后差点不如小六。”
“还有这次,老爷子真是费心思了,承祈竟然做了监察御史,这职位清廉好听,饶是我这个不做官的都知道。”
许老大斜睨她一眼:“你也别酸了,谁让咱们另外两个儿子没出息,就知道舞刀弄枪的,就算想让他们做个清廉的文官,他们也得有那个功名啊。”
蓝氏被他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一时语塞。
自打分了家,许老大好像就硬气了许多,说起话来颇有些说一不二的意思。
许老大心里还真这么想,他日后可是当家人,许氏一族的根基支柱,自然得跟他爹学习。
对外立稳重威仪,对内掌分寸法度,纵使面对枕边人,亦需守住当家主的体面与威严。
“你也别盯着这些了,承姚马上要外放,你还不替他们准备着。”
蓝氏闻言瞬间精神一振,连忙追问:“老爷子已经敲定外放去处了?”
许老大轻哼了声:八九不离十。
“承姚可是长孙,爹那里哪能不用心。”
蓝氏脸上瞬时漾开喜色,转瞬又蹙起眉头,满心担忧:“那年哥儿呢?”
“总不能跟着一道去吧?外放地方哪里比得上京城舒坦。”
许老大轻抚胡须,从容道:“他们两口子不会同意跟孩子分开的,就让他们带走吧。”
蓝氏当即面露不舍,连忙劝阻:“不如让妙云留守京城照看家业,年哥儿也能安稳读书度日,不必跟着颠簸受累。”
许老大眉头微蹙,带着几分责备道:“往日瞧你素来慈善宽厚、通透明理,今日怎的这般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