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天寺若麦的高跟鞋踩在第八层走廊的地毯上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她走路轻。
是那地毯厚到能把鞋跟整个吞进去。
哇,还有碗吞。
走廊两侧的壁灯是她在银座某个珠宝橱窗里见过的同款水晶切割,一盏大概顶她在aveujica打一场演出的分红。
然后她看到了第三盏、第四盏、第五盏。
它们排成两列像不要钱似的延伸到走廊尽头那扇对开的鎏金大门前。
“诚酱。”
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别人家客厅里商量怎么偷猫。
“你之前说弦卷家是搞什么的来着。”
珠手诚走在她前面半步,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亚麻衬衫还是那件从熊本穿到人吉市的灰白色,袖口还卷在手肘的位置。
和这条走廊比起来,他整个人像是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就顺便路过了一趟凡尔赛宫。
绝密弦卷家游艇跑刀来?
“什么都搞。”
他头也没回。
“反正这条船是她家的。”
佑天寺若麦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是说上来吃个饭吗。”
“怎么吃着吃着吃进了上流阶级的巢穴。”
“是朋友的邀请而已,放轻松。”
珠手诚推开鎏金大门的时候佑天寺若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门有多重是因为她怕自己吸气的声音太大惊扰到那些不该出现在船上的东西。
大厅。
姑且叫大厅吧。
正中央是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只巨大的米歇尔玩偶。
钢琴旁边是一组看起来像是路易十四坐过的丝绒沙。
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
沙上堆着三个米歇尔抱枕和一袋拆到一半的薯片。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大概有三层楼高,吊灯下面拉着一根晾衣绳,绳子上挂着几件印着“heo,happyduord!”字样的应援t恤。
落地窗外是濑户内海的夜景,海面上铺着一层碎银似的月光。落地窗内侧贴满了卡通贴纸。
“啊,诚酱你来了!!”
弦卷心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方向炸出来。
佑天寺若麦还没找到声音的来源,一道金色的影子已经从二层楼梯的扶手上滑下来。
弦卷心穿着一件印着“世界征服”的白色t恤和一条荧光粉的短裤,光着脚,金在身后拖成一道流星似的弧线。
她从楼梯扶手上着陆的方式大概会让牛顿的棺材板再震一次,但她落地的时候轻得像一片被风吹偏的叶子。
太可怕了。
“等你很久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