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的会有不被任何人喜欢的灵魂。
耳边好像传来呼喊声,是谁在叫我?
“陆宸!陆宸……”
陆宸回过神,看到刑野站在他面前。
刑野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停在陆宸唇前,“低血糖会让人发抖。”
“吃了。”
沈白瞬间就从戏里出来了。
他看着那只悬在唇边的手,甚至能闻到手上淡淡的洗手液味道,混夹着傅呈延身上木质的香水,熏得他脑子都有片刻的眩晕。
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无数次的临场表演经验接管了沈白的身体,他几乎是本能地微微向前,将糖含进了嘴里。
救命……
他好像舔到傅呈延的手指了,瞬间,滚烫的红晕从脖子蔓延到耳朵尖,连眼角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他急忙转过头,藏起脸上的红晕,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好像有糖浆带着别人的体温在舌尖上化开,甜腻又灼人。
傅呈延的眼神变得深沉,慢慢收回手,捻了捻指尖,“甜吗?”
“甜。”沈白的声音闷闷地。
“甜就好。”烟头忽明忽暗,烟雾模糊了傅呈延的表情,“下次再抖,就给你吃糖。”
“管够。”
“啪嗒——”
是陈海滨的笔掉在了地上。
傅呈延微微颔首,示意试镜结束。
沈白眼角还残留着情绪爆发后的红晕,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站起身,对着屋内的几人微微欠身,喉咙干得发紧,好像刚刚被那场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直到走出别墅大门,过分炽热的阳光照下来,沈白猛地晃了一下,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胃部传来一阵绞痛,他才发现原来刚刚低血糖的是他。
早上因为赶着过来没吃早饭,刚刚满心都在试镜上面,现在精神一松懈,被忽略的身体反应全冒出来了。
沈白靠在大门上缓了好几秒,混沌的脑子才转过弯来,难怪刚刚傅呈延加了那段喂糖的戏……应该是看到他嘴唇发白,浑身在发抖猜到了。
沈白把脸埋进掌心,感觉丢死人了。
距离那场试镜已经过去了三天。
但是沈白每每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会面红耳赤,他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丢脸过,那天他到底有没有舔到傅呈延的手指?
有……没有……
可是那种触感,温热的、带着一点干燥皮肤纹理的……幻觉般的记忆,顽固地盘踞在他的感官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