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今天穿得简单,但那张脸和通身的气质,在这种场合里实在太过出挑,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赵润城上下打量着沈白,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吗?听说你在国外,可是大出风头啊,那身手可是了得啊!来,我也敬我们沈大英雄一杯!”
任燚脸色一沉,立刻伸手挡在沈白面前,冷声道:“赵润城,你什么意思?不想喝就滚,没人求你敬酒。”
沈白轻轻拨开任燚的手,面上不动声色。
他对别人的恶意异常敏感,更何况赵润城此刻的敌意完全没有遮掩,赤裸裸地摆在脸上。他有些好奇,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对自己的恶意究竟从何而来。
“没事。”沈白对任燚摇摇头,目光回视赵润城,“赵公子是吧?我们……认识?”
教训
赵润城嗤笑一声:“沈先生现在是大名人,我这种小人物,哪敢说认识您啊。就是佩服,单纯佩服,不行吗?”
沈白笑了笑,没接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只是举了举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亮了下杯底。
赵润城看着他这做派,眼神更阴鸷了几分,但也将手里的酒喝了。
之后,他倒是没再刻意针对沈白,仿佛真的只是过来和谢司宴喝酒,碰巧看到大英雄顺便敬仰一下。
几杯酒下肚,沈白寻了个空当,起身前往洗手间。
pulse的内场洗手间环境自然比外面好了不止一个档次,不仅空间宽敞,装修奢华,点着淡淡的香薰,而且人很少。
沈白进去时,只有零星两个人在洗手台前低声交谈,见他进来,多看了两眼,似乎认出了他,但很快便礼貌地移开目光,擦干手离开了。
等沈白解决完生理问题,走到洗手台前时,刚才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宽敞明亮的洗手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缓步走过去,拧开鎏金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立刻倾泻而出,他挤了些带着淡淡木质香的洗手液,慢条斯理地将双手的每一处都揉搓干净。
镜子里的青年,因为酒意,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肤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眉眼精致,却透着一股清冷的疏离感。
他正低头冲洗着泡沫,忽然感觉背后投来一道黏腻的视线。
沈白动作一顿,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手,同时缓缓转过身。
果然,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这人穿着花哨的衬衫,头发抹得油光发亮,正是刚才跟在赵润城身边的几个跟班之一。
此刻,这人一对小眼睛黏糊糊地在沈白身上打转,那目光像是湿滑的蛇信,从沈白的脸看到腰,又从腰往下溜,令人作呕,紧接着嘴里也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哎哟,瞧瞧这是谁啊?”那男人往前逼近一步,语气下流,“咱们的大英雄,沈白是吧?真人比电视上还带劲儿。”
他目光停在沈白腰腿那儿,嘿嘿笑了两声,话也越发不堪入耳,“你说你,跟着任燚那种小白脸有什么意思?他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能满足得了你?来,跟了哥哥我,保管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活……”
他说着,那只手竟就真的伸了过来,直挺挺地想去摸沈白的腰侧。
沈白眼神瞬间就冷了,在对方的手指快要碰到他衣服的前一瞬,他倏地扣住了对方伸来的手腕,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腕剧痛,好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紧接着,沈白扣着他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再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在这安静的洗手间里炸开!
“啊——!!!”
猥琐男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可沈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记重拳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那张油腻的脸上!
猥琐男被打得头猛地甩向一边,脸颊瞬间肿起一个高高的包,嘴里满是血腥味。
沈白又顺势一脚狠狠踹在他软绵绵的肚子上!
“哐当”一声巨响,猥琐男重重撞在后面隔间的门板上,又顺着门板滑下来,瘫在地上。
“噗——”
他一张嘴,一大口混着血沫的唾沫喷了出来,那其中竟然还躺着一颗白生生的后槽牙。
沈白轻嗤一声,“真不禁打。”
刚才的动静不小,很快,洗手间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
“怎么了?怎么了?”
“里面好像打起来了!”
“谁跟谁啊?快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为首的几个正是赵润城和他那帮跟班,后面还跟着一些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内场客人。人群一下子将洗手间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沈白却像是没看到涌进来的这些人,也没听到周围的嘈杂议论。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重新走回洗手台前,再次按下洗手液,重新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他修长白皙的手指。
他洗得很仔细,很专注,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手背、手腕,每一处都认真揉搓,仿佛要洗掉刚才触碰过垃圾之后沾染的所有不洁。
赵润城带来的几个人中,有两人赶忙冲过去扶起猥琐男。
看到猥琐男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血迹斑斑,疼得直抽冷气,连话都说不利索,顿时怒火中烧。
“沈白!你他妈什么意思?!”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指着沈白,厉声质问,“徐畏怎么你了?你凭什么下这么重的手打人?!”
“就是!无缘无故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今天这事没完!”另一个人也帮腔,眼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