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清坐在床上,没什么情绪的说:“那我?让你去杀了施维特斯,你也去?”
“是?的。”缪尔很坚定。
厌清看他良久,从他脸上隐隐看到了几分确实和自己相似的轮廓,于是?忽然笑了下?:“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缪尔无条件支持妈妈的一切决定:“好的!”
他依偎在自己肖想已?久的温暖怀抱里,只觉得满足极了,因为相比于死亡,他会更害怕厌清不要他,跟之前一样抛弃他。
“好孩子,”厌清摸着缪尔柔软的黑发,翘起唇角,“有没有看到一个叫奥利弗的男人?你们俩是?被同一个怪物给抓走的。”
父子俩刚重聚厌清就在问别人的消息,缪尔虽然有些吃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对方:“奥利弗是?谁我?不知?道,但是?飞船里现在倒是?有个叫做奥利的人,现在整个飞船都在施维特斯的掌控之下?,每一个来看望你的人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真是?个土皇帝。”厌清嘲讽的说。
施维特斯确实霸道,他只给了缪尔二十分钟的探望时间,时间一到缪尔就被人带走了,临走前还对门口的施维特斯怒目而?视。
施维特斯心态顶好,仿佛没看到一般坐在床边问厌清,温和的问:“你们刚刚聊了什么呢?”那模样真像一个温柔体贴,关心伴侣的丈夫。
厌清看见他脸上经过包扎处理?的那条疤,说:“你现在怎么不笑呢?”
他讨厌施维特斯那副假惺惺的笑脸,而?对方不笑的原因也很简单,厌清给他脸上来的那一刀伤到了神经,施维特斯现在没法儿做出幅度太大?的表情。
然而?施维特斯的情绪非常稳定,好像从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激怒,厌清的挑衅和反抗在他眼里更是?与挠痒痒无异。
见他不为所动,厌清又说:“我?们聊的什么你应该清楚得很,这?个房间里放置了那么多个摄像头,总不会都是?装饰品吧?”
“当然不是?,”施维特斯说:“但我?也不喜欢别人有小秘密瞒着我?。”
厌清心里一突,很平静的说:“我?能有什么小秘密瞒着你?”
施维特斯坐在床尾,闻言轻轻搔了搔他的脚心:“你心眼子多得很,我?不得不防着你,上一次捅我?心窝子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有些东西是?需要代价的,缪尔太弱了,如果要延续教派,光有他还不够。”
施维特斯缓缓道:“我?们需要更多的孩子。”
厌清见他盯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什么意思?”
施维特斯勾起唇:“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没发觉吗,这?次它?们的生长速度好像比缪尔还快很多。”
它?们?
厌清用力攥住施维特斯的衣领,手背青筋微突:“你什么意思?!”
施维特斯顺着他的力道挪到厌清身前,温柔的说:“我?们这?一次有两?个宝宝哦,你可能要辛苦一点?。”
厌清如遭雷劈。
“禽兽!”扒在门外偷听的缪尔忍不住扑进来,试图对施维特斯拳打脚踢,“你不能这?么对妈妈,他的伤口都还没长好!”
施维特斯的眉头稍微动了动,缓缓站起来,然而?谁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缪尔就被他一脚踢中心口踹出了门外。
厌清下?意识朝着缪尔的方向?伸了一下?手,望着对方伏在地上呕血,他心里竟也生出了一股抽痛般的感觉。
“妈妈”缪尔气?若游丝的被其它?教徒带走了,临走前的眼神让厌清有些呼吸不过来。到这?里他才明白施维特斯当初会被自己刺中完全是?因为对方放了水,甚至还可能是?故意被他刺中假死的。
“放心吧,他死不了,”施维特斯回到床边捏着厌清的下?巴,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的表情:“心疼了?也是?,毕竟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上一个神父可比你狠心得多,他的十三个孩子里面有四个是?被他一生出来后就立马掐死的。圣子生命力顽强,只要有菌丝存在,他的自我?修复能力就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状态。”
“可惜缪尔刚出生那会儿你一刀伤到了他的基底,所以缪尔的水平一直远远低于普通圣子的状态,他还不够格接下?教派的重担。”
厌清记得之前施维特斯就和他说过,延续教派的人选是?从众多圣子当中挑选出来的,至于挑选的方法,则是?任由这?些圣子们互相残杀,活下?来的那个才有资格继承教派。
厌清冷眼看着他:“你是?上一任的圣子。”
施维特斯耸肩:“这?还不够明显吗?教派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领导,而?我?恰巧通过了试炼。我?的母亲憎恨我?,在我?出生之时他就试图把我?掐死在床褥上,不过好在当时有其它?教徒发现了我?,才将我?从他手下?拯救出来。”
“那个神父疯得很厉害,我?是?他最小的孩子,教徒们几乎都不看好我?,”施维特斯笑了一下?:“偏偏我?最争气?,在那场厮杀里面活了下?来。”
“宁瓷,你要知?道我?并不想重复上一任神父的悲剧,你的内核比他强,性格也比他稳定,有点?小心思也无伤大?雅。所以我?一直都在尽量的包容你,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比他更合格的母亲,这?样的话?对我?们所有人都好,你明白吗?”
厌清几乎要被他这?一番言论给气?笑,“你怎么不去生?”
施维特斯抚摸着他骨感的脊背,“我?们都有各自的职责,我?知?道你有心理?落差,但是?你会慢慢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