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的背心正迎着丘棪的箭。
丘棪好似听到了她的呼唤,又好似没有,弓弦轻颤,箭矢蓄力而,已然来不及了。
顾不得其他,闻予只得扯开嗓子大喊:“颐真小心!”
而此时丘棪的白羽箭出,转眼已至。
“嗖——”
吕颐真一顿,略侧过身,险而又险地避开。
原本面朝吕颐真的那武士正面迎箭,他反应也极迅,仰头朝后避开,却也依然被箭重重擦着右脸而过,蹭下一大片脸皮,再抬脸已是满脸血污,状若修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而吕颐真已经抓住这个机会,借着悬在船边的揽绳迅滑下船来,身手敏捷地跳回了海上接应的船上。
那武士气得啊啊大叫,用带着口音的汉话大声怒吼着:“姓吕的,你我再战三百回合,有本事别跑!”
吕颐真则冷冷地高声回:“宗像九郎,卑鄙小人!他日我必取你狗命!”
很快这宗像九郎就被左右两个武士给拖离了船边,因为此时吕颐真和丘棪的人已经同时往那条商船射箭,万箭齐,他们自认头不够铁,没这本事硬抗。
这边的情况闻予其实并没有关注,因为她在提醒完吕颐真那一句后,就已经和丘棪远远地对上了视线。
几日不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更没想到的是小公子竟亲自带人来救她。
说实话还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她急忙挥手,可就在她百分百确定丘棪是已经看到她的情况下,他做出了一个她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冷着脸收了弓,就像没看见她似的,然后自顾自地转身了。
他转身了。
转身了……
闻予举着手:“?”
闻予只得催促驾船的吕颐真下属追上去。
可谁知这愣头青小子还是跟刚才一样,表示军令如山,他又不是她的下属。
闻予只得眼睁睁看着丘棪的小船朝水月号回转,与她一点点拉开距离。
闻予:……这对吗?
好在吕颐真已经回来了,倭寇们也跟着那条未沉的商船逐步撤退。
今日准备不足,何况还有水月号虎视眈眈地在旁边,吕颐真并不打算追击宗像九郎,了信号收拢人手,闻予就这么被迫被围在了中间。
吕颐真甩出身上的药瓶给张弛,吩咐道:“给受伤的人用药,倭贼歹毒,刀上皆淬毒,不可耽误。”
适才宗像九郎就是以此解药为要挟,要求她上船比武的,两人过节颇深,前不久吕颐真还带人在海上杀了他的族弟,这宗像因此更是像疯狗似的咬着她不放,要和她决一死战,而且这些倭人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信仰在身上的,他要求一对一比武,要亲手割下吕颐真的头颅才算完,期间决不允许手下插手。
张弛有些愤愤:“不追了吗?那条船里劫掠了不少妇孺!”
周围人都开始跟着骂起来。
海上的强盗大多都臭名昭着,可是再打家劫舍,这种贩卖妇孺的龌龊生意也算少见。
有人跟着怒道:“这些红毛天方最是可恶,连同为天方人的同类都杀,抢了船杀光男人,再卖妇人小孩,与倭贼蛇鼠一窝,真不是个东西!”
闻予听着他们说话,再仔细辨认水里躺着的装束相貌,果然除了日本武士打扮的,也有几个红头的人,他们虽然也穿白袍,可显然不是阿拉伯人长相。
这是……葡萄牙人吧?
中国人尤其是古人,其实是分不太清这些外国人的,所以虽然都叫天方,其实人家不是同族,而此时的葡萄牙人也比阿拉伯商人狠多了,直到明朝中后期,他们才会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弗朗机人”。
吕颐真也想救人,可眼下不是时候,只能道:“再等等机会,宗像九郎不太会这么快转移这批人。”
这一次能顺利脱身,还得多亏了水月号。
吕颐真的目光不由朝那条架着火炮的大船望去,神情依然带着警惕。
“让我去吧。”
闻予在旁说道。
吕颐真侧头,点头道:“适才多谢了,只是你若现在离开……”
“我答应你的事还没做完,没有到离开的时候,适才好像有点误会,我也应当同丘小公子聊聊。”
吕颐真点点头,想到这次丘棪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帮忙击沉了宗像的一条船,实在是万幸,但她刚才看他对闻予的态度,又十分不放心,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
闻予拒绝:“还不知船上有没有埋伏,你们先退些距离。你应当已叫了支援吧?”
吕颐真点头,适才个信号,但架设火炮的战船赶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