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有争取的权利,但也要勇于接受求之不得的结果。你说是吗?”
盛斯月理性地认为,黎夜这番话十分冒昧。
这个男人于无形之中窥伺了他的隐私,更是很恶劣地对他指点人生。
他应该生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气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亲和有礼的态度,或许是因为他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又或许是因为这张脸生得过于优越讨喜。
盛斯月摇了摇头。
岔开话题:“黎老板,我点的是最烈的酒,你给我上这个,我不付账。”
黎夜听完笑了起来:“没问题,这杯本来就是我送你的。”
那笑容,真诚、亲切而温柔。
盛斯月有些奇怪,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脸上,怎么会看到这么美好的笑容。
黎夜薄唇微微弯着,眸色如同秋日午后穿过薄云的阳光,既明媚,又带着绵软的温度。
“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些酸文假醋的。说句接地气的糙话吧,盛少,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换了一种口吻。
“人生一世,不过三万多天。来者不拒,往者不咎。释然地放下,从容的接纳。”
“盛少,如果觉得我说的有一点点道理,就干了这杯吧!”
盛斯月雅致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晶亮的水晶柯林杯,沉默了片刻。
终于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黎夜眉眼弯弯。
朝路过的服务生招了招手,耳语两句。
片刻之后,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芝士熔岩舒芙蕾。请慢用。”服务生把一份精致的小点心摆在桌上。
黎夜下巴点了点:“专门给你做的,放在烤箱里刚刚烤好,尝尝吧。”
他记得那次盛斯月来店里,他给他做了一份甜点,盛斯月吃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他猜测,这个人可能喜欢吃甜品。
看着自己面前那份颜值极高的舒芙蕾,盛斯月眸子微微垂了垂。
黎夜:“甜品能够使人心情愉悦一些,试试吧。”
盛斯月终于拿起了盘子边上放着的银质小餐勺。
挖了一勺小蛋糕,送进嘴里。
黎夜做甜品的手艺一流。
蓬松柔软的舒芙蕾,里面是温热的芝士甜浆。
醇厚浓香的甜顺着喉咙一路下滑,令盛斯月感觉确实有些舒服。
“谢谢你,黎老板。”他低声说了一句。
黎夜笑着摇头:“我叫黎夜,叫我名字就好。”
他抿抿唇,问道:“我可以也叫你的名字吗?”
盛斯月点点头:“可以。盛斯月。”
黎夜眉眼笼上欣喜的神色。
“斯月,我平时喜欢烧菜。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可以告诉我。如果想打牙祭,就过来店里,我做给你吃。”
盛斯月望着面前这个笑得温柔又好看的男人,紧绷着的脸,微微松弛了些。
唇角牵起了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