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靠近那个房间了,舒以环抱着膝盖坐在木头沙发上,有点冷,扯了他平时盖的小薄被,搭在了自己身上。
全是他的味道,舒以侧躺了下来,枕头也是他的味道,四面八方,侵袭着、进攻着…
……
半夜,陈诉做了个被杀人狂拿着电锯追杀的噩梦,蓦地醒了过来。
愣了好几十秒,才回到现实中。
头很疼,醉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什么,他赤着脚冲出房间,便看到蜷在沙发上熟睡的舒以。
月光漫在她身上,如同小猫一般,让他的心情不自禁地软了下来。
陈诉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她不在了,还以为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其实遇到她,就像一场梦。
究竟是噩梦,还是美梦,陈诉说不清楚。
突然欠了一百万,说噩梦也说得过去,但是…因为她的出现,人生好像有了其他的意义。
照顾她,把她养大,让她去上大学,让她过上自己想过而过不了的那种人生,好像也不错。
她是少有的对自己释放过善意,不嫌他脏,愿意牵他手的人,虽然那时很小,但陈诉一直记得,她的手很软。
他好像一直很羡慕她,甚至私心里,有一点嫉妒她,嫉妒她可以从小衣食无忧,可以在安定的环境下长大,可以那样不谙世事天真纯粹。
他的世界,很早就没有天真了。
陈诉起身走到沙发边,她睡得很香,睡衣领口之下有雪白的肌肤,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呈现给他。
他呼吸一紧,立刻移开了视线,似乎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他想把她推醒,去床上睡,但又不忍心打扰她沉眠的梦境。
陈诉还是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去。
抱她就跟抱一只小猫咪似的,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陈诉看簧片里有一个动作是要站着,抱着的,他一直感觉这个动作未免太费劲了。
但现在,忽然觉得似乎不会累,如果是她,就不会。
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画面,顿时如同雷击一般。
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放下她之后,陈诉逃一般地跑出了她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白墙。
抬起下颌,闭上眼,平息躁动。
酒还没醒呢,想这些不可能的事…他转身去了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
……
舒以被闹钟叫醒了,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门关着。
有点恍惚,昨天明明是睡的沙发,她记得很清楚,木头沙发硬得要死,失眠到大半夜才睡着。
能忽然出现在床上,只有一个原因。
被他抱进来的。
想象那个画面,她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了。
紧张地推门出去,本来以为他还在熟睡,没想到沙发上竟然没人,小被子也被他折好了放在旁边,折得很乱,一看就是胡乱揉的,毫无规则。
陈诉在厨房里忙着,听到声音,回头:“醒了?”
“昂。”舒以走过去,重新帮他整理了凌乱的毯子,“你醒这么早。”
“昨天喝多了。”陈诉正在下面条,嘴里还叼着烟,舒以都怕他把烟灰抖进锅里。
生活习惯真差。
她总觉得自己不可能喜欢陈诉这么粗糙的男人,各方面都不符合她对男友的期待。
等等,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你昨天一回来,就把我的床占了。”舒以不满地说,“害我睡沙发。”
“谁的床?”陈诉偏头睨她一眼,“搞清楚,这个屋子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
此言一出,舒以心尖一颤。
他似乎也意识到说错了,找补道:“你这辈子卖给我了知道吗,后半辈子当牛做马打工还债吧。”
“知道了,别一天到晚挂在嘴边好吧。”舒以撇撇嘴,试探性地问:“你昨天跟谁吃饭,喝这么多?”
“公司老板。”陈诉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
对赵丝丽,他一直是营业的态度,包括昨晚陪她吃饭,陪她唱k。
但界限就在于,他不会真的和她上床。
赵丝丽很吃他这一套,而陈诉这些年摸爬滚打,太知道怎么为人处世、哄人开心,无论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