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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2页）

&esp;&esp;嘟——

&esp;&esp;无人接听。

&esp;&esp;她又拨了一次。

&esp;&esp;还是无人接听。

&esp;&esp;第三次、第四次……

&esp;&esp;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

&esp;&esp;冷风钻进衣领，虞江美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esp;&esp;一种迟来的、无法遏制的冲动涌了上来——她想哭。

&esp;&esp;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esp;&esp;也不是因为钱。

&esp;&esp;而是因为某个她一直以为稳稳抓在手里的东西，好像在她不知不觉间，被她亲手弄丢了。

&esp;&esp;她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esp;&esp;戚南裕在哪儿？

&esp;&esp;她还在生她的气吗？

&esp;&esp;会不会以后，都不会再理她了？

&esp;&esp;夜色沉沉，没有回应。

&esp;&esp;只有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冷得刺骨。

&esp;&esp;虞江美站在路灯下，很久没有动。

&esp;&esp;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压在脚边，短而孤零。

&esp;&esp;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有些失神的脸。

&esp;&esp;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esp;&esp;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失去一个人。

&esp;&esp;钱没了可以再赚，关系断了可以再搭，她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esp;&esp;这个世界讲究交换，她只是比别人更早明白规则，也更早学会利用规则活下去。

&esp;&esp;可戚南裕不一样。

&esp;&esp;阿裕不是她算计里的一环。

&esp;&esp;不是退路，不是筹码。

&esp;&esp;是她在无数个疲惫夜晚，唯一能卸下防备的人。

&esp;&esp;虞江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esp;&esp;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一下一下地发紧，疼得不太讲道理。

&esp;&esp;她又拨了一次电话。

&esp;&esp;还是无人接听。

&esp;&esp;这一次，她终于没忍住，眼眶迅速红了。

&esp;&esp;眼泪并没有掉下来，却在眼底打转，像一层随时会破的水膜。

&esp;&esp;“……你接一下啊。”

&esp;&esp;她低声喃喃，声音被夜风一吹，几乎散得听不见。

&esp;&esp;她忽然很想回到几个小时前。

&esp;&esp;回到商场灯光明亮、人声嘈杂的地方。回到戚南裕站在那里、抱着礼盒、看着她的那一刻。

&esp;&esp;如果那时候，她能多说一句。

&esp;&esp;如果她没有说出“普通朋友”那四个字。如果她能勇敢一点，把手从那个男人身上抽得更彻底一点。

&esp;&esp;可世界从来不给如果。

&esp;&esp;虞江美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高跟鞋穿得人脚很痛，她干脆脱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esp;&esp;冷意顺着脚心一路往上窜。

&esp;&esp;她却觉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