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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3页）

&esp;&esp;下一秒，戚南裕转身，拉开门。

&esp;&esp;冷风灌进来。

&esp;&esp;她没有再回头。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虞江美终于站不住，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esp;&esp;楼道里，戚南裕点燃了一根烟。

&esp;&esp;火光映亮她发红的眼睛。

&esp;&esp;她狠狠吸了一口，像是要把刚才那一切，连同那个人，一并烧掉。

&esp;&esp;烟火在黑暗里明灭。

&esp;&esp;戚南裕靠在楼道冰冷的墙上，指尖夹着那支烟，却并没有熟练的姿态。

&esp;&esp;她其实并不爱抽烟——更谈不上习惯。对她而言，这东西既奢侈，又无用，拮据的生活从不允许她把钱花在这种短暂的消耗品上。

&esp;&esp;这烟，还是朋友塞给她的。

&esp;&esp;前几天，那人失恋，喝得烂醉，抱着她哭得一塌糊涂，把整包烟往她怀里一塞，语无伦次地说：“留着吧，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esp;&esp;她当时没当回事。

&esp;&esp;直到现在。

&esp;&esp;戚南裕低头，吸了一口。烟雾呛进喉咙，辣得发疼，胸腔像被什么粗暴地刮了一下。

&esp;&esp;那味道并不好受，甚至让人反胃，可她没有立刻掐灭。

&esp;&esp;她只是需要一点什么。

&esp;&esp;一点能暂时堵住心口裂缝的东西。

&esp;&esp;烟雾在肺里散开，带来短暂而迟钝的麻木感，像是给那股翻涌的愤怒、委屈与失落蒙上一层薄薄的纱。

&esp;&esp;空虚被填了一瞬，又很快塌陷下去。

&esp;&esp;她忽然觉得可笑。

&esp;&esp;戚南裕抬头，缓缓吐出一口烟。白雾在昏暗的楼道里散开，又被夜风吹得支离破碎，像她此刻的心绪。

&esp;&esp;她盯着那点火星，眼神沉得发冷。

&esp;&esp;原来，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

&esp;&esp;没有歇斯底里，也不是立刻爆发。像是心被撕裂一样，发现自己连愤怒都显得多余。

&esp;&esp;她又低头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肺里，刺得喉咙发疼。

&esp;&esp;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那一处。

&esp;&esp;脑海里却偏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虞江美拉着她的手，在商场橱窗前站了很久。

&esp;&esp;那条红色的裙子在灯光下像一团柔软又张扬的火焰。

&esp;&esp;她笑着说“算啦，太贵了”，转身时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那一眼，她记了很久。

&esp;&esp;戚南裕闭了闭眼，指节用力到发白。

&esp;&esp;礼盒。那个她一路小心翼翼抱着、舍不得磕碰一下的礼盒，此刻还安静地躺在屋里。

&esp;&esp;像个迟到的笑话。

&esp;&esp;烟灰落到裤脚，她却没有察觉。

&esp;&esp;戚南裕忽然意识到，自己真正愤怒的，从来不是虞江美骗钱，也不是那个男人轻佻的目光，而是——虞江美那么地轻贱她自己。

&esp;&esp;她不知道，她其实有多好，有多珍贵。

&esp;&esp;烟烧到了尽头，烫意贴上指腹。她这才回过神，用力将烟摁灭。

&esp;&esp;指尖微微发红，她却像没察觉到疼一样，只是转身，把那点狼狈留在空荡的楼道里。

&esp;&esp;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esp;&esp;戚南裕没有立刻去看。

&esp;&esp;她盯着对面斑驳的墙皮，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跟自己较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