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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3页）

&esp;&esp;“于是，你变成了那个怪物。”

&esp;&esp;她顿了顿，语气却并没有半分轻蔑。

&esp;&esp;“可我依旧站在这里。”

&esp;&esp;“我仍然选择不成为你。”

&esp;&esp;“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esp;&esp;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esp;&esp;陈夏的表情，在那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esp;&esp;那不是悲伤，而是被戳穿后的恼怒，是被否认存在意义后的暴戾。

&esp;&esp;“你以为你在说什么？”

&esp;&esp;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攥住陈夏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esp;&esp;“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esp;&esp;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失控的颤意。

&esp;&esp;“你以为你的爱很高尚吗？”

&esp;&esp;“你以为你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就显得比我更干净？”

&esp;&esp;她冷笑出声，眼眶却微微发红。

&esp;&esp;“别自欺欺人了。”

&esp;&esp;“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

&esp;&esp;“一样想要被选择，一样害怕被抛下。”

&esp;&esp;“我经历的，远比你多得、多得多！”

&esp;&esp;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话。

&esp;&esp;“如果你是我——”

&esp;&esp;“如果你真的走过我走过的路，看过我的结局——”

&esp;&esp;她逼近一步，声音低哑而狠厉：

&esp;&esp;“你未必，会比我现在更像个人。”

&esp;&esp;风声骤然炸开。

&esp;&esp;陈夏被她攥住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发麻。而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刻，她们之间，已经不再只是对峙。

&esp;&esp;就在这一刻——

&esp;&esp;那个人猛地出手。

&esp;&esp;陈夏只来得及看见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夜色中骤然放大。下一秒，身体失去平衡，护栏从她掌下滑脱。

&esp;&esp;天台的边缘掠过视野。

&esp;&esp;风声在耳边炸开。

&esp;&esp;坠落的那一瞬间，剧痛如同撕裂一切的白光。

&esp;&esp;……

&esp;&esp;世界在下坠中被拉长、溶解。

&esp;&esp;像一整片海忽然翻涌而来，深蓝色的水压住她的胸腔，耳边是空旷而遥远的回声。

&esp;&esp;她仿佛又站在夏日的尽头，潮湿的风裹着咸味，天光白得刺眼。

&esp;&esp;有绿色在视野里晃动。

&esp;&esp;窗台上的绿萝，叶片被水浸得发亮，水珠沿着叶脉滚落，砸在地面，发出细小却清晰的声响。

&esp;&esp;青苔在阴影里疯长。

&esp;&esp;潮湿、滑腻、无声无息。

&esp;&esp;她想起那个夏天。

&esp;&esp;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空气里全是雨前的闷重。

&esp;&esp;有一具温热的身体贴近她的怀抱，呼吸轻浅而真实，脊背起伏，像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小兽。

&esp;&esp;她低头时，视线被泪水模糊，只能看见发顶、肩线，还有颤抖的影子。

&esp;&esp;世界忽然安静得可怕。

&esp;&esp;雨落下来。

&esp;&esp;不是从天空，而是从身体内部。

&esp;&esp;那种痛像是被什么穿透了心脏。

&esp;&esp;不是尖锐的，而是绵长的、持续的，带着无法回避的失重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