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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3页）

&esp;&esp;“连自杀，都不能让你醒来。毕竟，上一次实验，你说你在梦中自杀了自己三次，最后一次才成功醒过来不是吗？”

&esp;&esp;陈夏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住了。

&esp;&esp;她忽然明白了戚南裕口中流浪的真正含义。不是一次次穿越，而是再也回不来。

&esp;&esp;“意识会在梦中继续流浪。”戚南裕道，“不断进入新的记忆宇宙，不知道醒来后会在哪里。”

&esp;&esp;“精神会逐渐失序。”

&esp;&esp;“你会忘记自己的来处，你的归处，直至疯癫，你的却陷入沉睡，如同植物人。”

&esp;&esp;陈夏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esp;&esp;她想起那个陈夏的眼神。那种偏执、撕裂、又极度笃定的疯狂。

&esp;&esp;或许她经历了一次次地自杀，早已精神失常，发现自己已经醒不过来了。

&esp;&esp;“所以，”陈夏的声音有些哑，“唯一的办法是？”

&esp;&esp;戚南裕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她关闭了屏幕，实验室重新暗下来，只剩下顶灯低低的嗡鸣。

&esp;&esp;“毁掉那个世界。”

&esp;&esp;她终于说。

&esp;&esp;“切断你记忆的核心。”

&esp;&esp;陈夏的心脏狠狠一缩。

&esp;&esp;“也就是——”戚南裕抬眼，直视着她，“杀掉你所爱之人。”

&esp;&esp;“或许，这种痛苦比自杀更深。”

&esp;&esp;那一瞬间，陈夏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esp;&esp;血液逆流，四肢发冷。

&esp;&esp;她终于明白了。

&esp;&esp;为什么她会执拗地想取代自己。为什么那双眼睛中流淌着痛苦与愧疚。

&esp;&esp;为什么那个陈夏，会在天台上推她下去，让她脱离那个时空。

&esp;&esp;不是为了阮枝。

&esp;&esp;而是为了结束这场永无止境的流浪——她，想杀了阮枝。

&esp;&esp;陈夏浑身一阵发冷。

&esp;&esp;冷意像是从脊椎深处爬出来的，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esp;&esp;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衬衫紧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凉。

&esp;&esp;她的脸色一定很差。

&esp;&esp;差到连戚南裕都察觉到了。

&esp;&esp;“你怎么了？”戚南裕皱起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不自觉放轻，“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这次实验伤到脑子了？”

&esp;&esp;“我都不敢细想，”她低声道，“你这一次，在梦里自杀了多少次，经历了多少痛苦，才勉强醒过来。”

&esp;&esp;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陈夏的耳膜。

&esp;&esp;几乎下一瞬，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在研究室里炸开——

&esp;&esp;“我要再次实验。”

&esp;&esp;声音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迫切。

&esp;&esp;陈夏顾不上了。

&esp;&esp;她必须立刻、马上回到那个时空。

&esp;&esp;“现在。”陈夏盯着戚南裕，一字一句，像是在强行压住喉咙里的颤抖，“我要马上进行实验。”

&esp;&esp;否则，否则那个时空里的阮枝，会被杀死。

&esp;&esp;而一旦那一层记忆宇宙的“阮枝”死亡，作为锚点的意识核心崩塌，她所在原本时空里的阮枝，也会迎来同样的结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