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迎着我不可思议的视线,他也睁大眼睛呆愣住了,虽然下一秒,他毫无素质地开始拍腿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拿他那没礼貌的手指头指着我,说什么:“你这娃咋这么搞笑?能看得出禹涧雪,看不出钟郁霖?难道是钟郁霖头发要长些的原因吗?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我简直受够了这个成年男人的嘲笑,搞得我像是个傻子似的,“别开玩笑了!才不可能!”一时间,与郁霖相处时的无数画面涌进脑海,陡然意识到有些事情的发生或许早有预兆,我竟不由自主地,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关……关键你们又没有跟我说啊!我看他那个样子,当然就认为他是妹妹了!该死的!闭嘴!不准笑我!”我恼羞成怒地扑上去先要捂住林元庆的嘴,林元庆抬手将我制住,好不容易才将那笑容憋回去了。
&esp;&esp;那之后林元庆才跟我解释了他此次进山的真正原因,但说实在的我也没认真听,因为我始终不相信:钟郁霖怎么可能是男生呢?
&esp;&esp;他那副娇滴滴的样子,偶尔还那么喜欢使唤人。
&esp;&esp;关键是,我说他是妹妹,他也没有否定啊!
&esp;&esp;只一遍遍说我是傻瓜。
&esp;&esp;靠!难道这就是他说我是傻瓜的理由吗?
&esp;&esp;不,不行!我不相信!我一定要去看看!我非得亲自确认不可啊啊啊啊啊!
&esp;&esp;难以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esp;&esp;我原本第一次这么心动,第一次产生想要一辈子迁就另一个人的感觉。
&esp;&esp;我甚至都打算在这件事情之后跟霖妹妹表白,要他长大后做我媳妇来着……
&esp;&esp;可现在林元庆却告诉我他是男生,并且他好像知道我是在“以为他是女生”的基础上跟他相处的?该死的,那他不就是在愚弄我吗?
&esp;&esp;我不能接受!
&esp;&esp;我不能相信啊啊啊啊!
&esp;&esp;林元庆拉不住我,因为一听他念叨完,我就不顾一切地下车回老巫婆家想要去找钟郁霖要个说法。
&esp;&esp;他倒也不狠拦我,只说:“等仪式结束了咱俩就回家去了哈!”
&esp;&esp;回……家。
&esp;&esp;回家。
&esp;&esp;开什么玩笑啊!这个假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esp;&esp;可是,我都还没有跟钟郁霖说完我所有的事。
&esp;&esp;他身上的伤痛,他的委屈,也都还没被疗愈,我曾自信只要我陪在他身边这一切就都能解决。
&esp;&esp;可大人们完全不在乎我们这些小孩子怎么想。
&esp;&esp;他们这就要把我们分开了。
&esp;&esp;他们甚至擅自……硬把霖妹妹生成男孩,而不再是女孩。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
&esp;&esp;我不要这样。
&esp;&esp;说到底,我不愿意跟钟郁霖分开。
&esp;&esp;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内心的不舍,我回忆起与他在一起的种种,发现很多令人感到愉悦的瞬间,都只是两颗灵魂之间互相玩耍时最单纯的快乐,不论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的初衷仅仅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罢了。
&esp;&esp;在回到老巫婆家的那条路上,我鲁莽地撞上了很多大人,乡村、稻田、雪地、祭祀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我抛到脑后去了。
&esp;&esp;同时许多繁杂的念头涌入我的脑海。
&esp;&esp;直到这时我才开始细细思索起方才林元庆说的话。
&esp;&esp;他有说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esp;&esp;“因为最近老爸厂里的效益不太好,有些问题把我整得够呛,眼看就要不行了,咱又不能失去现在的生活,所以就想着……要不来山里拜拜呢?”
&esp;&esp;据跟林元庆熟识的那个圈子里的流传,“雪天女”,是专司转运的神灵。
&esp;&esp;助人东山再起、助人运势高升、助人绝处逢生、助人脱离困境。
&esp;&esp;当然,若说纯粹的祈福,想要获得财运亦或者桃花之类,也是可以的。
&esp;&esp;但对于老爸那个圈子里的人来讲,“雪天女”是个有专长、且无比灵验的神明。
&esp;&esp;可灵验毕竟有前提,那就是愿意进山,以无任何外力辅助的前提,将她寻觅。
&esp;&esp;她住在一个名为“雨山河”的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