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眉目沉静地说道:“不,我留在?这里才?是最合适的,你回去,我会写一份遗诏,万一我战死,你便继位。”
朱慈烺苦笑:“我继位?我继位有?什么?用?你若是没了,大明也没了!”
不管外人再怎么?猜测皇帝是不是被?华亭侯立起来的傀儡,实际上在?淮安的都知道,皇帝才?是整个?淮安的主心骨。
在?淮安饱受苦难的时?候,他来了,打跑了鞑子。
鞑子再次来犯的时?候,他带着人拼死守住了淮安。
淮安人相?信他,也只相?信他。
只要朱慈煋在?这里,淮安人就坚信他们能赢,换一个?都会对士气?造成打击。
朱慈烺知道朱慈煋不可能走,他也不想走。
朱慈煋无奈说道:“你倒是挣扎一下啊。”
朱慈烺摇头:“我的长处不在?于此?。”
他是真的不会打仗,若论治国平衡朝堂或许还行。
朱慈煋见劝不动他,干脆也不劝,反而开?始安排朝臣撤离。
反正有?些人是纯粹的文人,留在?这里也没用。
结果他还没安排完,又收到了大量的奏疏都在?劝他保重?龙体回南京再说。
朱慈煋看?着这些奏疏叹了口气?。
傅瑄正坐在?他下手处理政务,听到他叹气?不由得?抬头问道:“陛下可是遇到难事了?”
他觉得?有?些稀奇,自从登基之后,朱慈煋虽说不是所有?事情都处理得?游刃有?余,却也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两个?跟头。
最主要的是朱慈煋脑子很清楚,他性格强硬却也不是一味强硬,知道什么?地方该坚持什么?地方该缓和。
拉拢安抚人心也很有?一手,三教九流只要对方不跟他拽文,他一般都能应付得?来,简直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这样的小皇帝,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
朱慈煋将奏疏一推说道:“看?看?,全都是让我回南京的,要回南京我早就回了,至于在?淮安办登基大典吗?”
手下全都是只会揣摩上意的他烦,这一个?个?头铁的榆木脑袋他也挺烦。
傅瑄看?了一眼便说道:“这些奏疏交给臣来处理就好。”
朱慈煋听后忽然来了兴趣,趴在?御案上好奇问道:“你要怎么?处理?”
傅瑄微微一笑只是说道:“臣有?样东西要献给陛下。”
嗯?
送他礼物?
朱慈煋有?些疑惑,紧接着他就看?到陆征捧着一个?木质托盘上前来,木质托盘上还盖着红布。
他将红布揭开?之后,便看?到一套以黑金色为主的铠甲,铠甲胸口处的护心铜镜做成了睚眦的形象。
傅瑄见他眼睛都亮了,便说道:“陛下每战必先,没有?铠甲实在?危险,是以臣让人帮陛下改了一套,不知陛下是否喜欢。”
“喜欢喜欢。”朱慈煋摸着铠甲,脸上的笑容是少有?的明澈。
傅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符合年龄的表情。
其实以前朱慈煋就觉得?应该弄一套战甲,只是他手里的钱恨不得?都掰成四瓣来花,这种战甲想要搞一套没有?个?千八百两银子下不来。
朱慈煋开?心过后转头看?向傅瑄说道:“他们都劝朕离开?淮安,唯有?首辅送朕战甲,首辅不打算劝朕?”
傅瑄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陛下会退守南京吗?”
“不会。”朱慈煋答的十分干脆利落。
傅瑄一笑:“那臣便也无需再让陛下烦恼了。”
他了解朱慈煋,换成他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回南京。
朱慈煋嘿嘿一笑,眼睛一转就有?了个?主意。
第二日?上朝之时?,朱慈煋出来就让所有?人愣了一下——今天的他没有?穿朝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披风,披风之内隐隐看?着也不像是朝服。
朱慈煋走到御座之前一甩披风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众臣才?发现小皇帝穿了一套战甲。
别说,这套黑金色的战甲一套,他们这位小皇帝立刻有了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那味儿了,但问题在于他是皇帝啊,这是要干啥?
朱慈煋在?众人意外的视线中坐下来,也不管什么?正常流程,直接扬起下巴开口说道:“朕决定主动出击,御驾亲征!”
傅瑄听后微微一笑,朱慈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其他人……其他人都懵了。
懵过之后,黄淳耀立刻站出来:“陛下,万万不可啊。”
说完之后,黄淳耀不由得?有?些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