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其?实跟后世的作文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每一步要求更严格,没有后世那么宽松罢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写的时候就很容易出事情。
可能是朱慈煋身处其?位的缘故,这些策论本来就是他曾经思考过的一些东西。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题目范围没有他想的那么宽广,于是他写着写着就开始发散思维,从承题开始就仿佛脱缰的野马一样拉不住了。
本来题目只是让写治民,结果?朱慈煋起手破题就来了一句:王者之定祸乱也,必先厚民生以培元气,必先一尊王以定群心。
紧接着承题更是:盖当胡马暂戢、河淮渐复之日,凋瘵未苏,藩封并列,非安民无以立国?,非定一无以图功。此今日之急务,而中兴之本原也。
等?到后面更是一边讨论天下大势,怎么赶走清军干掉朱聿键和朱以海,一边讨论怎么治民。
写到后面朱慈煋自己就都?觉得不对?了,他看了看题目又看了看自己写到一半的八股文,这偏题到姥姥家去了啊。
察觉到皇帝停笔,正在票拟奏疏的傅瑄转头看过来:“陛下?”
朱慈煋看着他忽然一笑:“嘿嘿,跑题了。”
傅瑄:……
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他过去看了一眼,只看破题就知道?已经跑到姥姥家了,可也不能说皇帝一点也没点题。
陛下不是说了,想要老百姓彻底安稳下来需要先天下一统嘛。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现在的朝廷想要先恢复南边的稳定,然后再去考虑天下一统的事情。
这个破题的范围大了一点,后面写的倒也没什么问题,甚至很精彩。
精彩到了傅瑄想让小皇帝彻底写完这篇八股文的地步。
只不过若是作为考生,这篇八股文就要看遇到的考官如何看了。
傅瑄看了卷面叹息说道?:“陛下的馆阁体远不如宋体。”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我当年?写宋体写了十几年?,馆阁体才写了几年?啊。”
虽然后世考试没有规定过字体,但官方文件和考试试卷印刷都?用的宋体,学生自然也会写宋体,毕竟这种字体端正严肃,比较适合。
傅瑄放下说道?:“陛下把这篇八股文写完吧。”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我都?跑题成这样了,还要写啊?”
傅瑄笑道?:“臣只是觉得此文精彩,只写一半实在可惜。”
朱慈煋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哄我?”
他自己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吗?无论如何也算不上精彩吧?
傅瑄想了想说道?:“那就当成是给臣一个参考吧。”
小皇帝行文一般,但是里面透露出来的一些观点很有意?思,他很想看看。
朱慈煋迎着他充满希望的目光,实在是受不了说道?:“行吧行吧,我随便写写你就随便看看。”
反正已经跑题了,也不怕跑更多。
朱慈煋痛痛快快写完了交给傅瑄,也没叮嘱别的。
反正首辅心里应该有数,也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傅瑄拿走之后就开始着手让何腾蛟和黄道?周入阁。
这两个人入阁的确是为皇帝挽回了一波风评,再加上马、高二人的罪名公之于众之后,引得百姓群情激奋——这俩人只是侵占民田就高达万亩,更不要提逼死?了数百名农夫,使得许多人家破人亡。
这里面当然不都?是他们自己作恶,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哪里还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只要他们在一天,就能庇护手下人一天。
血债累累!
朱慈煋看到这些罪证之后反而没那么生气,他早就知道?这俩不是什么好人,干脆利落地让刑部判斩立决。
他倒是没有下令夷三族,只不过按照罪名来判的话,比夷三族可能还要规模大一些。
罪证的公布倒是稍微压制了一点声音,不过也就是南京附近,再远一点的地方消息还没传递过去,还在群情激奋。
不过倒也没耽误那些人报名考试。
朱慈煋在听闻考生数目的时候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