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遗迹里的幻境,也许就是是谢昀潜意识里构建出来的梦。
但?谢昀父母此刻活生生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脸上的笑,看着他们?眼里的欣慰和祝福。
他再也生不出一点抗拒的情绪。
拜天?地,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谢昀转过身,对着他,周围是满堂的红色,是不存在的宾客的欢呼,是谢昀已逝父母欣慰的目光。
谢昀弯下腰,郑重地拜下去。
盛年看着他低下去的头和他束起的马尾垂落下来,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假的就假的吧。
他也弯下腰,对着谢昀,郑重地拜下去。
“送入洞房——”
司仪拖长调子?的声音传来,盛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群人簇拥着送进洞房。
门关上,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宾客的喧闹声,杯盏交错声,但?屋里很安静,只有龙凤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盛年开始着急,他站起来在屋里转圈。转了几?圈,又停下来,对着镜子?看自己。
铜镜里,穿着嫁衣的少年也看着他。
他的头发竟然被编了一根辫子?,头上攒着珠钗,头绳红色的穗子?垂在耳边,一晃一晃的,像流苏耳环。
嫁衣真的是嫁衣,不是新郎的喜服。大红的裙摆铺开来,刺绣精致繁复,腰被束起来,显得更细了。
盛年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镜子?里的人也对他做个鬼脸。
他叹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盛年浑身一僵,镜中映出谢昀把?头搭在他肩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就在他耳边。
“年年。”谢昀的声音低低的。
盛年的耳朵腾地烫起来,他赶紧转身,推开谢昀。
糟了糟了糟了。
他看着面前的谢昀,又看看身后的婚床,大红的被褥,绣着鸳鸯的枕头,床帐上挂着同心?结。
盛年不敢再想了,这?可?真的不行啊!
他下意识退后一步,谢昀伸手拉住他,把?他拉回?来,两人又面对面站着,距离比刚才还近。
“谢昀……”盛年的声音有点抖,“你?……你?想起来了吗?”
谢昀放在他腰间的手稍微用了力,他低下头和盛年额头抵着额头,“年年。”
盛年腿都被他喊软了,他结结巴巴,“谢昀,你?不要这?么肉麻好吗?”
盛年为难死了,“别以为可?以趁着我心?疼的时候为所欲为,洞房真的不行。”
“谢昀,我害怕……”他最后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声。
再然后盛年边不由自主?吞咽唾沫,因?为谢昀的嘴唇离他越来越近。
盛年在心?里呐喊,男同离我远点啊,结果却是被鬼上身一样,一动不动,连放在谢昀胸前的手都像是欲拒还迎。
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鬼知道盛年为什么慢慢闭上了眼睛,但?并没有预想的柔软落在自己唇上。
盛年咻的再次睁眼,这?次周边的场景又换了。